五年前，我花了兩百萬供一個男人讀完了商學院。
分手那天我把卡摔在他臉上說，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五年后我在甜品博覽會上給人搬貨，一抬頭，他坐在投資人的專屬席位上，身邊那個女人端著的招牌千層酥，用的是我媽留給我的配方。
她沖我笑了笑："沈念，幫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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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和我曾經包養了三年的男人再見面，是在我蹲在地上撿碎蛋糕的時候。
**國際甜品博覽會，全行業最大的年度盛會。
我左手托著破了邊的紙盒，右手飛快地把散落的馬卡龍往里撿。膝蓋硌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制服后背被汗浸透了一片。
"通道不要堵著，嘉賓馬上進場了。"
對講機里傳來主管的催促。
我加快速度，指尖碰到最后一塊碎裂的焦糖脆片時，一雙手工定制的黑色皮鞋停在我面前。
褲腳是深灰色的羊絨西褲，剪裁利落，褲線筆直。
我沒有抬頭。
只要不抬頭，對方也許會繞開我，就像繞開一件不值一提的障礙物。
"沈念？"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五年了，我還是能一瞬間分辨出這個聲音。
我攥緊紙盒站起來，膝蓋因為蹲太久而發麻。
顧衍站在我面前，比記憶里又高了一些，肩膀更寬了。定制西裝襯得他整個人像雜志里裁下來的一頁。
他曾經穿的是我買的打折襯衫，袖口磨了邊都舍不得扔。
"顧先生好。"
我聽見自己這么說。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落在我胸口的工作牌上。上面印著"臨時工作人員"幾個字。
然后他移開目光，像看完一條不相關的通知。
"讓一下。"
他身后跟著的助理快步上前，禮貌又冷淡地對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側身讓開。
顧衍從我身邊經過，帶起一陣淡淡的木質香。不是五年前他用的那種超市洗衣液味道了。
他走了十幾步，有人迎上來："顧總，您這邊請，主辦方特意留了前排的位置。"
前排。投資人專區。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那盒碎成渣的馬卡龍，制服上還沾著奶油。
該去**交接了。
我轉身走向員工通道，手里的紙盒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我剛才蹲太久，腿麻了。
**亂成一團，各品牌的展示團隊在最后調整陳列。我把壞掉的甜品盒扔進垃圾桶，正準備去領新的搬運任務。
"沈念是吧？三號展區缺人手，你去幫忙擺盤。"
主管頭也不抬地吩咐。
三號展區。我抬頭看了眼導覽圖，瞬間胃里翻了一下。
"瑤光甜品"四個燙金大字印在展區入口最顯眼的位置。
那是宋清瑤的品牌。
也是用我媽一輩子心血研發的配方撐起來的品牌。
"站著干嘛？快去。"
"好。"
我走進三號展區時，宋清瑤正站在中央展臺前和一個攝影師說話。
她穿著杏色真絲連衣裙，頭發挽成優雅的低髻，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像個從畫里走出來的大小姐。
也確實是大小姐。
宋家二十年前還只是我媽手底下的一個代工廠。
"把這一排重新對齊，間距兩厘米。"
她身邊的助理指著展柜對我說完，就轉頭去忙別的了。
我蹲下身開始調整展品位置。透明玻璃柜里擺著精致的千層酥、焦糖布丁、櫻花和果子。每一款我都認識，每一款的配方我都能背出來。
因為它們本來就是我的。
"這位是？"
宋清瑤的聲音從背后飄過來。
"臨時幫忙的工作人員。"助理回答。
"哦。"
她走近了兩步。
我沒有回頭，手指穩穩地移動著展品托盤。
"等一下。"
她的聲音突然輕了，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調子。
"沈念？"
我的手頓了一下。然后繼續擺盤。
"是我。宋小姐有什么吩咐？"
短暫的安靜。
我感覺到她在俯視我蹲著的背影。
"天哪，真的是你。"
她蹲下來，湊到我旁邊，近得能聞到她身上那款定制香水的味道。
"好久不見啊沈念。"
"嗯。好久不見。"
"你現在在這里做臨時工？"
"算是吧。"
我把最后一個展品歸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不存在的灰。
"那太巧了。"她也跟著站起來。
"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