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那考研失敗、在家啃老的小叔子要結婚了。
新弟媳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嫌棄公婆給準備的兩居室太小，逼我把那套學區大平層讓出來，當他們的婚房。
我還沒開口，婆婆就拉著我的手：“老大媳婦，長嫂如母。你弟弟一輩子的大事，你當姐姐的肯定不會自私的？”
新弟媳又開口：“公婆給你帶了兩年小孩，現在月嫂市場價按兩萬算，你再轉我四十八萬，我可不要他們帶小孩。”
就連老公也勸我：“都是一家人，別太計較。”
看著這全家人的嘴臉，我氣極反笑。
既然長嫂如母，那長嫂今天就好好教教你們怎么做人。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電話給物業：“停掉那套兩居室的水電。”

“你憑什么停我婚房的水電？”
許蔓第一個炸了。
她還沒正式改口叫爸媽，倒先把我的房子叫上了婚房。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憑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
婆婆曹秀蘭立刻接話。
“溫梔，你別拿房產證壓人。當初買兩居室，不就是給我和**的嗎？而且承安也同意了啊。”
我看著周承安。
他避開我的視線。
“承澤結婚，別讓他在女方面前沒面子。”
“所以你沒給他們說房子是我名下的？”
周承安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名下的，不也是咱家的？”
這句話，比四十八萬更臟。
這些年我替周家付過多少，我自己都快記不清。
兩居室是我賣掉婚前小公寓補的首付。
物業、水電、燃氣，每月從我卡里扣。
公公周建國住院，三次手術押金我墊。
周承澤考研三年，培訓班、租房、生活費。
我以為一家人就是困難時拉一把。
可偏偏他們把拉一把，記成了我應該跪著供。
許蔓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
“嫂子，你也別說得那么難聽。周家的資源肯定要往我兒子身上放。你女兒都四年級了，用不了那么多。”
我盯著她。
“你懷孕了？”
婆婆馬上搶話。
“剛查出來。我們周家總算添丁了。”
添丁。
依依出生那天，她說的是：
“女孩也行。”
我那時候剛生產完，周承安握著我的手，說**不會說話。
我信了。
許蔓嗤了一聲。
“公婆給你帶兩年孩子，你給點補償怎么了？月嫂兩萬一個月，四十八萬我都算少了。”
“我到時候自己請人帶，也是為了讓公公婆婆不那么累。”
我打開手機銀行。
“曹秀蘭兩年帶娃期間，我每月給她一萬二生活費，另請白天阿姨六千。”
婆婆急了。
“那是你孝敬我的！”
公公終于開口。
“溫梔，一家人別把賬算這么清。”
我轉向他。
“爸，你去年支架手術二十六萬，也是我付的。”
我總覺得老人要面子，我得給臺階。
可今天我突然不想給了。
周承**了我一把。
“別鬧了，回家再說。”
我掙脫開他的手。
“我沒鬧。”
“兩居室明天換鎖。你們誰再私自進去，我報警。”
婆婆拍桌。
“你敢報警抓你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
這句話出口，桌上安靜了兩秒。
周承安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算我求你。婚禮還有十天，別讓承澤難看。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釋。”
又是解釋。
我拿起包。
“我送依依去興趣班。你想解釋，先把賬本整理好。”
周承安跟出來。
“別讓孩子知道這些。”
我開車走了，沒等他。
半小時后，我收到銀行短信。
家庭賬戶轉出二十萬。
收款人：許蔓。
緊接著，物業經理私信我：
“溫女士，您丈夫來電要求恢復兩居室水電。”

“幾個舊玩具而已，你至于嗎？”
周承安這句話說出口，我手里那只臟了的兔子差點被我捏變形。
那是依依上***時的好朋友。
她第一次去***，不肯和我分開，哭到喘不上氣，老師讓我先回去。
我在門口站了二十分鐘。
后來依依放學的時候，把兔子舉給我看，說：
“媽媽，它陪我勇敢了。”
現在它被塞在黑色垃圾袋里。
我問：
“誰扔的？”
許蔓站在兩居室門口，理直氣壯。
“我扔的。我懷孕了，屋里不能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