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覺得我就是個離了她活不下去的底層碼字工。
她理所當然地拿著一單兩百萬的廣告費去全款看別墅，轉頭卻對急需五萬塊救命錢的我哭窮，說公司效益不好，只能預支我兩千塊工資。
她以為只要她那張臉還在屏幕上，粉絲就會永遠買單。
她根本不懂，能讓千萬粉絲熬夜追更的，從來不是她那僵硬的演技，而是我熬紅了眼寫出來的每一個反轉劇本。
今天，我要讓她那張漂亮的臉，再也演不出一個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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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的某個周三中午，我端著外賣盒站在茶水間，等微波爐加熱。
外賣是昨晚剩下的蓋飯，幾片青椒，一點雞肉碎，還有半盒米飯。
微波爐嗡嗡轉著，我靠在墻邊刷手機，無意中聽到隔壁小會議室傳來說話聲。
“喬喬這個月那條護膚廣告，尾款到賬了嗎？”
是商務小唐的聲音。
“到了，兩百萬整，扣掉稅和平臺抽成，她自己能拿一百六十多萬。”
財務姐回應。
我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一百六十多萬？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銀行，昨天剛查過余額，八千八百六十二塊。
我**住院押金，還差五萬。
一定是我聽錯了。
微波爐叮的一聲響，我機械地拿出外賣盒，走回工位。
隔壁的喬喬正在打電話：“親愛的，那套別墅你幫我留住啊。對，對，就是帶花園的那套，全款方便，省得麻煩。”
全款。
她一套房的錢，夠我媽做多少次手術。
我坐下來，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腦子里一直回蕩著那兩個數字。
一百六十多萬，八千八百六十二。
不對勁。
我打開公司**，手指停在鼠標上。
上個月剪輯小李離職，老板臨時給我開了部分管理權限，讓我導賬號數據，后來好像忘了關。
我點開商單收入記錄，輸入喬喬的賬號名。
屏幕上跳出一排明細。
十月護膚廣告，兩百萬。
九月零食廣告，八十萬。
八月家居廣告，一百二十萬。
七月洗護廣告，九十萬。
我的名字旁邊，標注著劇本統籌，固定工資八千，獎金零。
我盯著那個零，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它就變了。
但它沒變。
依然是零。
我突然想起上周喬喬在會議上說的話：“公司最近流水很緊，大家都要跟我一起扛。”
流水很緊？
她全款***叫流水很緊，那我媽等手術費算什么？
命便宜？
我打開自己的劇本文檔。
那是四年來的習慣，每個爆款標題，每個反轉節點，每個粉絲罵點和爽點，我都分門別類記著。
喬喬賬號從三萬粉到一千萬粉，三百六十七條短劇腳本，兩百一十四條爆款口播，七十二次人設危機公關，都是我熬夜寫出來的。
而我工資，從入職時六千，四年后，漲到八千。
漲幅，兩千。
我關掉電腦，拿出手機，給一個陌生號碼發了條消息。
“周總，您上個月說的位置，我接受。”
對方秒回：“太好了。什么時候能來？”
我看了眼日歷，今天是11月13日，我跟喬喬工作室的合同11月15日到期。
“11月18日。”
我回復完，從抽屜最里層拿出一份文件，對折，放進包里。
那是一封離職通知，兩周前就寫好了。
只是一直沒拿出來。
現在，時候到了。
喬喬的聲音從隔壁飄過來：“別墅寫我一個人的名字，當然啊，我又沒結婚。”
我捧著涼了一半的飯，笑了一下。
她真以為，她那張臉能養活一千萬粉絲。
我第一次見喬喬，是四年前的冬天。
那時候她還不叫喬喬，叫喬曼，短視頻賬號只有三萬粉，主頁上全是她對著鏡頭賣慘。
“我是北漂女孩，一個人扛起生活。”
她哭得很用力，眼線糊到下巴，評論區卻只有幾十條。
她在**軟件上找編導，工資六千，要求會寫會拍會剪會運營，最好能住公司。
我那時候剛從上一家公司被裁，母親身體不好，老家房子還欠著修繕錢。
六千不多，但包晚飯。
我去了。
喬曼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