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硯辭隱婚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回國了。
那天晚上，他帶她參加周家家宴。
而我作為周**，坐在主桌最末尾，像一個多余的擺設。
周母笑著拉住那個女人的手，眼里全是疼惜。
“清棠，你總算回來了。這幾年***受苦了吧？”
蘇清棠低頭笑了笑：“還好，只是偶爾會想念大家。”
她說“大家”時，目光輕輕落在周硯辭身上。
周硯辭坐在她身側，神情淡淡，可我知道，他今晚已經看了她十七次。
十七次。
我無聊到數這個。
桌上有人打趣：“清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當年你和硯辭多般配啊，要不是……”
話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是那個“要不是”。
要不是三年前周氏資金鏈斷裂，要不是我父親用林家的資源救了周家，要不是周老爺子親自定下婚約，周硯辭不會娶我。
他該娶的，是蘇清棠。
那個他愛了整個青春的女人。
我低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蘇清棠卻輕輕開口：“過去的事就別提了，硯辭已經結婚了。”
她聲音溫柔，體面，大方。
襯得我像一個*占鵲巢的人。
周母嘆了口氣：“是啊，結婚了。”
她語氣里的遺憾沒有絲毫遮掩。
我捏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周硯辭終于看向我。
他皺眉，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擺臉色。”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原來我連安靜吃飯，在他眼里也是擺臉色。
三年了。
我已經很習慣這種日子。
習慣他從不公開我是他的妻子。
習慣周家人叫我“林小姐”，而不是“硯辭的**”。
習慣他每次應酬都帶女伴，卻從不帶我。
習慣他深夜回家，身上帶著陌生香水味，然后冷淡地告訴我：“只是工作。”
我以為習慣就是不疼。
可蘇清棠出現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不是不疼，是我一直在忍。
飯吃到一半，周硯辭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起身：“我出去接個電話。”
蘇清棠幾乎同時站起來：“我也去透透氣。”
兩個人一前一后離席。
桌上安靜了一瞬。
周母看向我，語氣不輕不重：“晚晚，女人要懂事。清棠剛回來，硯辭多照顧她一點，也是應該的。”
我放下勺子，抬頭看她。
“應該的？”
周母皺眉：“你這是什么語氣？”
我笑了笑：“沒什么，只是覺得好笑。”
周母臉色沉下去。
“林晚，你別忘了，當初要不是你父親拿周家危機逼婚，硯辭怎么會娶你？”
這話她說過很多次。
以前我會解釋。
說我沒有逼婚。
說是周老爺子親自上門提的親。
說我嫁進周家后，從沒拿林家恩情壓過任何人。
可解釋沒有用。
他們只愿意相信，林晚是一個趁人之危的女人。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您也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林家出手，周家現在未必還有家宴。”
滿桌寂靜。
周母氣得臉色發白：“你……”
我沒再看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露臺時，我看見周硯辭和蘇清棠站在夜色里。
蘇清棠眼眶微紅，仰頭看著他。
“硯辭，如果當年我沒有走，我們是不是不會變成這樣？”
周硯辭沒有說話。
她聲音哽咽：“我知道你已經結婚了，我不該回來打擾你。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夜風吹過，她白色裙擺輕輕晃動，像一朵脆弱的花。
周硯辭伸手，替她攏了攏肩上的披肩。
動作很輕，很自然。
我站在門后，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
那時我高燒到三十九度，給周硯辭打電話。
他說公司有事，讓我自己去醫院。
后來我在醫院掛水時，看見新聞照片里，他把外套披在一個女明星身上。
那女明星只是周氏新項目代言人。
他都能這樣體貼。
唯獨對我不能。
原來不是他不會照顧人。
是我不配。
蘇清棠忽然撲進他懷里。
“硯辭，我后悔了。”
周硯辭身體僵了一下。
但他沒有推開。
我看著他們，心里最后一點東西，悄無聲息地碎了。
其實聲音很小。
小到他們聽不見。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轉身離開周家老宅。
司機問我：“**，回婚房嗎？”
我看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