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辰辰攥著書包帶子，小臉煞白，一字一字問我：“媽媽，楊浩說你是爸爸的**，是真的嗎？”
我手里的鍋鏟停了。
油鍋里的雞蛋邊緣已經焦了，滋滋啦啦地響。
我關了火，擦干手，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走，去問**。”
我牽著五歲的兒子，打了一輛車，直奔陸知行的公司。推開會議室的門時，里面坐著八個西裝革履的投資人，PPT正放到第十七頁。
陸知行正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拿著翻頁筆。
看到我的那一秒，他整張臉的血色全部褪干凈了。
我笑了笑。
“別緊張，陸總。你兒子有個問題，想當面問你。”
1
陸辰辰躲在我身后。
小手抓著我的褲腿，指頭攥得緊緊的。
他探出半個腦袋，看了一眼會議室里那些陌生的叔叔阿姨，又縮了回來。
陸知行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
他彎下腰，臉上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但我看得見他后背繃成了一條直線。
“辰辰，爸爸在開會，乖，讓媽媽先帶你回去……”
“不。”
我拉住了兒子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辰辰，問。”
五歲的小男孩深吸了一口氣。
不對，他只是鼓了鼓腮幫子，攥緊了書包帶。
“爸爸，楊浩說媽媽是你的**。”
“媽媽是**嗎？”
會議室安靜了。
八個投資人同時轉過頭，目光在我和陸知行之間來回掃。
有人已經開始交換眼神了。
陸知行的笑容僵在臉上，像一塊還沒來得及脫模的石膏。
我站在門口，一動沒動。
等著他回答。
2
“誰教你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陸知行壓低嗓門，但那股子焦躁已經藏不住了。
他伸手要牽辰辰，辰辰往我身后又縮了縮。
“爸爸，你回答我。”
五歲的孩子聲音不大，語氣卻認真得要命。
我低頭看了他一眼。
心里說不清是心疼還是驕傲。
“陸總，您這是……？”對面坐著的一個中年男人開了口，目光意味深長。
陸知行直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你瘋了？這什么場合？”
“你兒子在***被人罵了一整天，說**媽是見不得光的女人。”
我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不緊不慢。
“這個問題，你不覺得應該回答嗎？”
陸知行的喉結動了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屋子的投資人。
又轉過來，對著辰辰蹲了下去。
“辰辰，**媽不是什么**。她是爸爸合法的妻子。”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一絲不差，語氣誠懇。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
“那為什么楊浩說是？”
辰辰仰著臉追問。
“楊浩不懂事。爸爸回頭找他家長談。”
陸知行站起來，扶著辰辰的肩膀，對著滿屋子人露出一個標準的歉意微笑。
“抱歉各位，家里的小插曲。我**和兒子。”
他輕描淡寫地一帶而過。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那些投資人臉上的表情。
驚訝、了然、玩味。
什么都有。
我要的，就是這些表情。
3
走出寫字樓的時候，辰辰拉著我的手。
“媽媽，爸爸說你是妻子。”
“嗯。”
“那為什么楊浩不知道？”
“因為爸爸沒告訴別人。”
辰辰想了想，歪著腦袋：“那爸爸是不是做錯事了？”
我沒有回答。
只是彎腰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我肩膀上。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陸知行。
“姜檸，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聲音里有火。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這一出，劉總他們怎么看我？一個連自己婚姻狀況都撒謊的人，他們還怎么信任我？”
“哦，”我把辰辰放下來，讓他自己走。
“所以你的信譽比你兒子被人罵重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晚上回來談。”
他掛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笑了一下。
五年了。
陸知行。
你終于肯主動說“回來談”了。
4
我把辰辰安頓好，給他放了一集汪汪隊。
然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