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媽生日宴上，我送她二十萬金鐲子，她反手把我的婚房過戶協議摁到我面前：“別拿鐲子臭顯擺了，陪伴才是最好的孝心，一個鐲子有什么用？這點你弟比你做的好。對了，你弟女友懷孕了，這房先給你弟。”
更好笑的是，我未婚夫按住我的筆，說：“簽吧，別讓阿姨難堪。”
我以為他們只是偏心，直到我在走廊聽見，他們連我的存款、職位和以后生不生孩子，都替我賣好了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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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生日宴上，我剛把金鐲子推到她面前，她就把一份房產過戶協議摁在了桌上。
“江晚，簽了。”
我看著協議上我的房子地址，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套房，是我攢了七年首付買的。
下個月，我和周嶼就要拿它當婚房。
我媽羅春芳戴著我買的金鐲子，語氣比服務員上菜還自然。
“你弟女友懷孕了，肚子等不起，你那套房先給江浩，你那么能掙錢，以后再買就是。”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媽，你說什么？”
江浩坐在主位上，筷子敲著碗。
“姐，都是一家人，房子寫誰名下不一樣？再說你一個女的，結婚后住哪不是住？”
親戚們跟著笑。
“晚晚，你弟有后了，這才是咱家的大事！”
“你工資高，再買一套就是了。”
“姑娘嫁出去，娘家才是根。”
我看向周嶼。
他是我未婚夫。
也是今天陪我來給我媽過生日的人。
我想他至少會說一句，這房是我們婚房。
可他把手搭在我手背上，聲音壓得很低。
“江晚，先簽吧，別讓阿姨難堪。”
我把手抽回來。
“你也知道這是我的婚房？”
周嶼臉色有點掛不住。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弟現在有困難，我們以后還能再掙嘛不是？”
我媽立刻接話。
“聽見沒有？人家周嶼都比你這個親閨女懂事。”
她把鐲子往桌上一拍。
“你送我這個干什么？顯擺你有錢？真正孝順的是你弟，他再忙都知道回家吃頓飯，你呢？”
江浩今天遲到四十分鐘。
空著手來的。
進門第一句是：“媽，我餓了。”
可我媽拉著他坐主位，說：“兒子能來，就是媽最大的禮物。”
我坐在圓桌邊，身邊是熱湯熱菜，臉上卻像被人連扇了幾巴掌。
我忍了很多年。
小時候好吃的先給江浩。
大學學費我自己貸款。
工作后，我給家里轉錢。
江浩開店，我給。
江浩虧錢，我補。
我媽住院，我請護工。
我以為錢花得夠多，總有一天她會看見我。
可她現在戴著我買的金鐲子，卻逼我把婚房讓出去。
我把協議推回去。
“這份協議，我不簽。”
我媽臉一下沉了。
“江晚，你別忘了，當年要不是你弟救你，你早就沒命了。”
這句話一出，桌上所有人都看我。
江浩靠在椅背上，露出一種熟練的委屈。
“姐，我也沒想拿當年的事壓你。可我身體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盯著他。
“所以我欠你一套房？”
他沒回答。
我媽替他說了。
“什么一套房？你欠他的是一輩子！”
周嶼又來拉我。
“晚晚，先別鬧，不好看，有什么咱們回去說。”
我看著他的手，突然覺得惡心。
“你怕我鬧，還是怕婚禮丟人？”
他皺眉。
“江晚，你別說話這么難聽。”
我站起來。
“這頓飯你們吃，我出去透口氣。”
我媽在背后罵：“白眼狼，白養了她那么多年！養條狗都還知道搖尾巴呢！還是老話說的在理，嫁出去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
我走到包廂外，沒去洗手間。
我站在拐角，聽見了周嶼的聲音。
“她真不簽怎么辦？”
江浩笑了一聲。
“她心軟，最多鬧兩天。我媽一哭，她就受不了，每次都是這樣。”
周嶼說：“你答應我的別忘了。二十萬我收了，事我肯定辦。但婚后她工資卡得先放我這邊，不然她以后還會防著你們。”
江浩壓低聲音。
“行。等房子過了戶，我再讓我姐幫我進她公司。她們公司資源多，客戶也多。”
周嶼說：“她以后生孩子也不能太早，至少先把你這邊債清了。”
我站在墻邊，喉嚨發苦。
原來他們不是臨時起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