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帶弟弟外出打工，把我寄養(yǎng)在叔叔阿姨家。
剛開學(xué)，我考了全班第一。
班主任卻把我拎到***：「你一個村里來的，怎么可能比城里孩子考得高？一定是作弊，把家長叫來！」
我哆嗦著給叔叔阿姨打電話，心想這下完了，剛來就惹事，他們肯定不要我了。
沒想到，叔叔阿姨趕到學(xué)校，二話不說站到我身邊。
「沒證據(jù)就訓(xùn)孩子，你得給他道歉。」
我的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01
"周念，你站起來。"
賀老師把卷子摔在***，那聲響在教室里炸開，五十多個腦袋齊刷刷轉(zhuǎn)過來。
我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指攥著校服袖口。
"全班都看看，這是咱們這次月考的第一名。"賀老師拎起卷子晃了晃，語氣不像在表揚(yáng)，"九十七分。語文九十七分。比第二名高了十一分。"
底下有人小聲"哇"了一聲。
賀老師把卷子往桌上一拍："周念，你轉(zhuǎn)學(xué)來還不到一個月，課本都沒領(lǐng)齊，你跟我說說，這個九十七分怎么來的？"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閱讀理解最后一題，全班只有你一個人答對了。這題我上課都沒講過。"賀老師盯著我，"你在原來那個村小學(xué)，語文最高考多少分？"
"八……八十幾。"
"八十幾到九十七，一個月漲了十幾分？"賀老師冷笑了一下，扭頭看全班，"同學(xué)們覺得正常嗎？"
沒人說話。前排劉子軒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看懂了——看熱鬧。
"我沒作弊。"我說。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你說沒就沒？"賀老師走到我面前，"你坐哪兒的？最后一排靠窗。你前面是誰？劉子軒。劉子軒這次多少分？八十六。你倆的閱讀理解答案，有三道一模一樣。"
劉子軒猛地轉(zhuǎn)過身："賀老師，我沒給他抄！"
"我知道你沒給他抄，"賀老師擺擺手，"但他坐你后面，你的卷子他看得見。"
我手心全是汗。想說那三道題本來答案就那幾個選項，撞上很正常。但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這樣，"賀老師靠在講臺邊上，抱著胳膊，"你明天讓你家長來一趟。我跟你家長當(dāng)面談。"
"我……"
"怎么？叫不來？"
"我爸媽不在這兒。"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后有人笑了一聲。
"那誰管你？"
"我叔叔阿姨。"
"行，叫你叔叔阿姨來。明天之前必須到。"賀老師把卷子往我面前一推，"在家長來之前，這個成績我先不錄。"
不錄的意思我聽懂了——她認(rèn)定我作弊，這個第一名不算數(shù)。
我把卷子拿回座位，手一直在抖。坐下來的時候，劉子軒轉(zhuǎn)過頭，壓低聲音說了句："你也是，考那么**嘛，害我也被懷疑。"
我沒吭聲。把卷子塞進(jìn)書包最底下，拉上拉鏈。
下課鈴響了。我沒動。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才站起來，去走廊盡頭的公用電話亭。
叔叔的號碼我背得滾瓜爛熟。來這邊第一天，阿姨就讓我背的，說有事隨時打。
可我站在電話亭里，拿著話筒，按了三次號碼都沒按完。
我怕。
不是怕賀老師，是怕叔叔阿姨。
我來這個家才二十多天。爸媽把我送過來的時候，阿姨笑著說沒事沒事，多個孩子熱鬧。但我看見叔叔在旁邊沒怎么說話。
他們自己還有個女兒，在讀初中。家里就兩間臥室，我睡的是客廳隔出來的一小塊地方，拉了個簾子。
我已經(jīng)夠小心了。吃飯不敢夾第二筷子肉，洗澡不敢超過十分鐘，連走路都踮著腳怕吵到人。
現(xiàn)在倒好，來了不到一個月，就要讓人家跑學(xué)校。
還是因為"作弊"。
他們要是覺得我是個麻煩怎么辦？要是跟我爸媽說管不了我怎么辦？
我爸媽能怎么辦？他們在兩千公里外的廠里，弟弟才三歲，帶在身邊。把我送回去？送哪兒去？
號碼按完了。嘟了三聲，阿姨接的。
"念念？怎么這個點打電話？放學(xué)了？"
"阿姨……"我咬著嘴唇，"老師讓……讓家長去學(xué)校一趟。"
那頭停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老師說我……"我說不下去了，鼻子一酸，趕緊用手背死死壓住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