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度項目慶功宴上，二十四歲的女同事突然沖上臺，拿出一段剪過的視頻。
“大家看清楚了，就是這個寸頭**，躲在女廁所門口偷看我！”
“我發現以后，他還威脅我別說出去，不然就讓我滾出項目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全研發部的人看我的眼神都變成了鄙夷和惡心。
幾個男同事甚至抄起鍵盤，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往死里砸。
我摸了摸貼著頭皮的寸頭，看著他們義憤填膺的臉，只覺得荒唐。
不是因為她的造謠。
而是因為。
我在這里敲了三年程序，只有我哥這個集團總裁知道我是女人嗎？
“沈硯，你今天必須當著全公司的面，給我女朋友一個交代！”
周浩沖出人群，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我站在原地，順著他的手指看向主舞臺大屏幕。
屏幕上是一張定格畫面。
我站在女廁所外，帽檐壓得很低，側臉被紅圈圈住。
林薇薇站在麥克風前，手里攥著一只手機，哭得肩膀直晃。
“就是他。”
“這個叫沈硯的基層程序員，平時裝得老實，其實一直跟蹤我?！?br>“那天我去洗手間，他就躲在門口。”
“我回頭發現他，他還說讓我識相點，否則我以后別想在公司混。”
她每說一句，臺下就多一片罵聲。
“真惡心?！?br>“難怪他整天不說話，原來憋著壞?！?br>“一個大男人留寸頭穿黑衣，天天混在女生旁邊，想想都嚇人?！?br>我看著那些平時喊我硯哥的人。
上午他們還圍著我問項目怎么收尾。
晚上他們就恨不得把我扔出去。
“林薇薇，你把視頻放完整?！?br>我開口。
聲音因為常年熬夜有些啞，落在人群里更像他們口中的男人。
周浩立刻擋到林薇薇身前。
“你還敢兇她？”
“視頻都在這里，你還想狡辯什么？”
我指著屏幕。
“那天廁所水管漏了，后勤叫我去關總閘。你站在女廁所門口，我連門都沒碰?！?br>“放屁！”
林薇薇抬起頭，眼淚掛在臉上。
“你就是想跟進去！”
“我當時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我跑得快，誰知道你會做出什么事！”
周浩一把揪住我的領口。
“沈硯，平時裝得像個悶葫蘆，背地里這么齷齪？”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br>“薇薇是你能惦記的人嗎？”
我低頭看他的手。
“松開。”
“怎么，被揭穿了想動手？”
他把我往前一推。
后背撞上桌沿，酒杯晃了晃，紅酒灑在我的袖口上。
人群里有人笑。
“他不會真是男的吧？怎么天天跟女同事擠一個休息區。”
“我早覺得他不對勁，上次他還幫我搬紙箱，手碰到我胳膊了?！?br>“太可怕了，誰知道他有沒有偷看過我們。”
我聽著這些話，忽然覺得胃里發涼。
三年里，我給他們修過電腦，替他們扛過鍋，熬夜趕完他們做不完的活。
一張剪過的視頻，就能把我打成臟東西。
“我不是男人。”
我看著周浩，一字一句。
“我是女的?！?br>短暫安靜后，笑聲炸開。
林薇薇捂住嘴，像被我惡心得不行。
“沈硯，你為了逃責任，連這種謊都說得出口？”
周浩笑得最響。
“你是女的？那我還是天上的神仙?！?br>“兄弟們聽見沒，他說他是女的?！?br>幾個男同事圍上來。
有人伸手扯我**，有人朝我肩膀推了一把。
我后退半步，手摸進口袋。
***就在里面。
只要拿出來，事情立刻結束。
林薇薇忽然尖叫。
“他要拿東西！”
周浩一把反擰住我的胳膊。
“老實點！想掏兇器是吧？”
“放手，我拿***?！?br>“誰知道你拿的是什么。”
他從我口袋里摸出錢包，丟給林薇薇。
林薇薇翻開錢包，里面的卡和現金掉了一地。
她用鞋尖撥了撥，聲音發軟。
“你一個基層程序員，怎么有這么多卡？”
周浩立刻接話。
“肯定平時沒少干臟事?！?br>我盯著他們。
“翻別人錢包，毀別人名聲，你們知道后果嗎？”
林薇薇臉上的眼淚還沒干，語氣已經尖了。
“你少嚇唬我?！?br>“我只是想保護公司里的女同事?！?br>“大家說，我做錯了嗎？”
“沒錯！”
有人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