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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三載回來,發現未婚夫已經和另一個我成婚了
替兄鎮守北境三年,班師回朝。
今早,我拿著未婚夫的信物去了他府上,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門口的管家卻攔在我面前,滿臉譏諷:
“哪來的窮親戚,滾遠點!”
我愣了一下,亮出兩家定親的玉佩:
“我是和你家小侯爺有婚約的蘇錦寧,讓他出來見我。”
管家嗤笑,朝府內指了指:
“少夫人半年前就進門了。”
“侯爺為了他,連事務都不管了。”
“她才是真正的蘇錦寧,你算什么東西?”
我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
庭內,一個酷似賀云禮的人正在給一少女簪花。
那少女氣質清冷,面容嬌柔。
一顰一笑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她如果是蘇錦寧,那我是誰?
......
“賀小侯爺的未婚妻乃是京中第一才女,半年前便已在府內操持家務,豈是你一個滿身血腥氣的糙女能冒充的?”
“念你也是為國效力,再糾纏,定治你個沖撞侯府之罪!”
侯府管家神情鄙夷,看我就像看什么攀龍附鳳的江湖騙子。
他袖子一甩,等我反應過來時,人已被趕下了侯府的臺階。
周圍路過的百姓見我這副狼狽樣,對著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軟甲指指點點,小聲議論。
我卻顧不得憤怒,腦子里全是剛才余光瞥見的那一幕。
明明那是與我定下青梅竹馬婚約的賀云禮,可他怎么對著另一個女子笑得那樣溫柔?
難道賀云禮背棄了當年的誓言,在我守邊時另娶了他人?
我又氣又疑,立刻派人去賀云禮常去的馬場尋他,做好了當面質問的準備。
可派去的人回稟說“侯爺正有要事纏身”,不見外客。
怎么回事,他這是存心躲著我?
下一秒,我才想起,昨日我帶隊**,他本該在城門迎我,卻派人傳信說他在校場督軍,分身乏術。
這也是讓我跑來侯府見他的原因。
信中他說,近日京中禁衛更替,他忙得腳不沾地,已經數日未曾合眼。
我也已經半年沒見過他了。
至于為何不是三年,那是因為只要賀云禮閑著,他就會跑去北境見我。
聯系不到賀云禮,我只能先回驛館,壓著火氣等他現身。
要是他真的瞞著我與人成婚,我蘇錦寧絕對不念舊情。
入夜后,賀云禮總算是回了信,約我在驛館外見一面。
他身上的披風都沒來得及換,整個人顯得消瘦又疲憊。
“錦寧,今日實在脫不開身,這是給你的賠罪禮。”
他遞過一**塞北難尋的精致珠翠,眼神里依舊是往日的深情。
看到他眼底的疲憊,我心里涌上一陣酸軟。
剛想關心幾句,我又立馬想起白日在侯府門口受的辱。
一時間,我冷聲開口:
“賀云禮,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你是不是在侯府藏了別的女人,還讓她頂了我的名分?”
賀云禮臉色大變,上一秒還溫潤如玉,下一秒直接瞪大了雙眼。
他猛地站起身,手撫胸口: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我自幼定親,我賀云禮的人品你還不信嗎?”
“除了你,我這心里哪還裝得下別人!”
“更別提什么少夫人了!”
見我冷笑不語,他急得打轉,指著校場的方向:
“寧寧,你自己看,這幾日我吃住都在軍營,連侯府的大門都沒進過!”
“定是那管家老糊涂了,或是有人故意放出流言壞我名聲,我這就回去拔了他的舌頭!”
賀云禮憤憤不平:
“是誰敢亂嚼舌根?詆毀我賀家門風!”
“是不是那些想看侯府笑話的政敵?我絕不輕饒!”
“寧寧,我賀云禮此生只認你這一個正妻,萬不可信那些虛言。”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指天誓日的急切模樣,我心中的疑慮打消了大半。
賀云禮自小就將我護在身后。
我是將門虎女,性格驕縱,他便事事遷就我。
從親筆寫的詩箋,到為了我學的廚藝,都是他甘之如飴的事。
他總是無微不至地照顧我,甚至在我不得不去北境后,月月家書不斷。
每兩個月還會策馬去見我一次。
兒時有嬤嬤議論我性子太野,配不上小侯爺的溫文爾雅。
當天,那嬤嬤就被他親自送回了鄉下。
哪怕那是他過世嫡母留下的老仆。
后來我隨父出征,他便時常在信中哀聲嘆氣,說京城的月亮都不及北境的明。
他怕我在軍中吃苦,把京城珍稀的藥材、保暖的狐裘成箱地往我那送。
“哪敢松懈,萬一你覺得別人比我好怎么辦?”
這句戲言,他說了三年。
后來我立下戰功,他更是不顧蘇府舊罪,頂著得罪圣上的風險請旨。
說要為我重修當年的蘇府,讓全京城都知道蘇家孤脈蘇錦寧背后有人。
這樣寵我寵得不顧名聲的一個人,怎么會瞞著我另娶他人呢?
想到這里,我終于軟了神色。
“行了賀云禮,今日便信你一回。”
賀云禮在那邊連連作揖,哪還有半分小侯爺的威嚴。
“對了,今日去你家,那管家說你已成婚。”
“你府上定是出了問題,我相信我的眼睛,庭內確實有一對夫婦沒錯。”
賀云禮皺了皺眉,下一瞬只勸我放寬心:
“得嘞蘇大將軍,定是那管家帶了人進來,等我回去徹底清洗一番!”
我被逗笑,看著他眼底濃濃的黑眼圈,不忍再苛責,只讓他早些回去歇息。
第二天我剛起床,就接到了侯府送來的緊急請帖。
原本死活不放我進去的管家,竟親自登門,語氣恭敬地請我立刻去府上一敘。
賀云禮動作真快,一回府就搞定了?
雖未著戰衣,但利劍入鞘。
正好想看看那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那我就先過去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