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發現賀懷川背叛我，是在我們的新房里。
那時我剛懷孕兩個月，拎著親手做的湯回家，門一開，玄關散著女人的高跟鞋。
我當場要走，賀懷川追到樓梯口，跪在臺階上扯住我的裙擺。
“晚棠，別走，我知道錯了！”
“我發誓要是再有下次，就讓我不得好死！求你別走！求你別走！”
他把額頭咚咚磕在地上，一下比一下重。
他額角的血跡讓我在賀家又待了五年。
這五年，他對我溫柔周到，冬天給我暖手，夏天替我扇風，外人都說賀懷川把我看得比命還重。
可就在***六十大壽那晚。
賀母忽然放下湯匙，問他：“懷川，玥玥呢？怎么還沒到？”
我以為她記錯了親戚家的孩子，笑著接話：“媽，家里哪有叫玥玥的小孩？”
賀母看了我一眼，把桌上的紅棗糕推遠。
“原來你還被蒙著。”
我看向賀懷川。
他替我盛湯的手停了停，很快又把碗放到我面前。
“晚棠，我有個女兒，今年五歲。”
我夾在筷子上的魚肉掉進湯里：“你說什么？”
“……五年前那次，芷柔懷上了。”
“我瞞得太久，也累了。”
我摸著已經七個月的肚子，看著滿桌賀家親戚。
二嬸低頭剝瓜子，三叔去端茶，賀母把手串捻得很快。
他們沒有一個人驚訝。
原來這個家里，只有我最后知道。
……
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宋芷柔牽著一個穿紅裙的小女孩站在門口，手里還拎著壽桃。
她看到我，腳步停住，聲音輕得像怕吵醒誰。
“林小姐，你也在啊。”
小女孩躲到她身后，探頭喊了一聲：“奶奶。”
賀母立刻起身，繞過整張桌子把孩子抱起來。
“玥玥乖，奶奶盼你一整天了。”
我坐在原位，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賀懷川伸手來扶我。
“晚棠，你別激動，醫生說你不能動氣。”
我甩開他。
“所以你每個月去臨市開會，其實是去陪她們母女？”
宋芷柔把壽桃放到桌上，抬眼看我。
“賀**，我不是來搶位置的。玥玥只想認祖歸宗。”
“認祖歸宗？”
我笑了一聲。
“我肚子里這個還沒出生，她已經先進門了。”
賀母抱緊孩子，臉色沉下來。
“晚棠，你是大人，跟孩子計較什么？”
“我跟孩子計較？”
我指著賀懷川。
“是他騙了我五年。”
賀懷川皺眉。
“那晚我喝多了。你當年已經原諒過我。”
“我原諒的是一夜荒唐，不是你在外面養了五年的家。”
二嬸把瓜子殼掃進碟子里，小聲嘀咕：“懷著孕還這么沖，怪不得懷川不敢說。”
我看過去，她立刻閉嘴。
賀母從傭人手里拿來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
“這是給你的補償。城西那套房，還有兩間鋪子。玥玥以后住進來，你只管養胎，別鬧了好不好？看你生氣我心疼……”
文件最下面，還有一行字。
我自愿接納賀玥入住賀宅，不追究賀懷川婚內過錯。
我把紙狠狠摔在他臉上：“我，不，簽！”
賀懷川的臉終于沉了。
“晚棠，別把事情做絕。”
宋芷柔蹲下替玥玥整理裙擺，聲音不高，桌上的人都聽得見。
“玥玥，跟阿姨說對不起。是媽媽不好，讓你沒有一個完整的家。”
玥玥咬著嘴唇，眼淚掛在臉上。
“阿姨，你不要趕我走，我想要爸爸。”
賀母當場拍了桌子。
“你聽聽，孩子多可憐。”
我看著那個孩子。
她沒有錯。
可他們把她推到我面前，讓她替大人要我的讓步。
我起身要走，賀懷川擋在我面前。
“今天是**壽宴，你非要讓全家難堪？”
“難堪的是我嗎？”
他壓低聲音。
“你先回房，等客人走了我再跟你談。”
我越過他的肩，看見宋芷柔把玥玥抱到賀母身邊坐下。
那個位置原本是給我的。
唐映給我打來電話，我剛接起，她的嗓門從聽筒里沖出來。
“你不是去壽宴了嗎？怎么有人在群里發照片，說賀家小公主回來了？”
我還沒說話，賀懷川就拿走我的手機掛斷。
“家事別往外傳。”
我盯著他手里的手機。
“把手機還我。”
“你現在不清醒。”
“賀懷川，還我。”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