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門被反鎖了。
鐵門上只有一個小小的送餐口，透進一點昏暗的光。我把歡歡緊緊摟在懷里，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門外傳來陳浩理直氣壯的聲音。
“晚晚，小宇從小沒爸爸，已經夠可憐了。這個保送名額就當是我們欠他的。歡歡還小，明年再考也一樣。”
他口中的小宇，是他白月光周雪的兒子。
為了讓那個私生子頂掉我女兒的名額，他竟然偷走了歡歡熬了無數個日夜寫出的競賽論文，還把高燒到39度的女兒關進了這間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我抱著女兒，心徹底冷了。
陳浩，既然你這么想要那個“天才神童”的頭銜，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絕望。
我摸出藏在內衣里的老式手機，撥通了一個三年沒聯系過的號碼。
電話接通那一刻，我的聲音很平靜。
“是我，沈聽晚。”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是一個蒼老又激動的聲音。
“沈老師？您真的……”
“幫我辦一件事。國際青少年物理創新大賽，我要申請現場重考。”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藏好。
陳浩在門外還在說著“歡歡明年再考也一樣”的屁話。
我沒有回答。
只是低頭，用指甲在地下室潮濕的墻壁上，一筆一劃地刻下一行公式。
歡歡燒得迷迷糊糊，抓著我的手指，小聲問：“媽媽，我們什么時候能出去？”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
“很快。”
陳浩，你以為你贏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親手斷送的，是什么。
（一） 凈身出戶
A4紙扔了滿桌，歡歡嚇得縮在沙發角落，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張畫著全家福的蠟筆畫。
陳浩看都沒看她一眼，把離婚協議拍在我面前。
“簽了吧，別鬧了。小宇那邊等著用錢辦升學宴，周雪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得過去幫忙。”
我看著協議上“女方自愿放棄所有財產”的條款，笑了。
“陳浩，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創業欠了兩百萬，是我拿出了全部嫁妝給你填的窟窿？”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他不耐煩地扯松領帶，“現在公司上市了，你以為你還能配得上我？周雪是海歸博士，你連大學都沒讀完，我們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我拿起筆，在協議最后一頁寫下我的名字。
“行，我簽。”
陳浩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他迅速收起協議，語氣緩和了一點。
“你放心，歡歡的撫養費我會按時打給你。還有，小宇的升學宴在江城大酒店，你到時候……”
“不必了。”
我打斷他，抱起沙發上的歡歡。
“陳浩，從今天起，女兒歸我，你歸你的周雪和私生子。我們兩清。”
他皺了皺眉，大概覺得我欲擒故縱。畢竟過去五年，每次吵架我都會妥協。
可這次不一樣。
我抱著發燙的女兒走出這棟我們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別墅時，回頭看了一眼。
二樓的窗戶邊，一個穿著真絲睡裙的女人正依偎在陳浩身邊，對我露出勝利的微笑。
是周雪。
她手里還拿著一件小宇的競賽獲獎證書，那張證書原本該屬于我的歡歡。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歡歡往懷里摟得更緊。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婆婆發來的短信。
“聽晚，媽知道委屈你了。但小宇那孩子可憐，你就讓讓他。等明年歡歡再考也一樣的。”
我直接按了刪除。
（二） 女兒高燒他卻在
歡歡燒到四十度，我抱著她跑了三家醫院，全部沒有床位。
“抱歉女士，現在是競賽季，很多孩子都發燒住院，真的擠不出來了。”
我站在醫院走廊里，看著懷里燒得渾身通紅的女兒，手指一點一點變涼。
手機又響了。
是陳浩。
“聽晚，周雪說小宇的升學宴需要一套競賽培訓資料，你把歡歡以前用過的那套整理出來，我讓人過去拿。”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陳浩，歡歡四十度，在醫院排不到床位。你女兒快死了，你問我要資料給私生子？”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語氣變得很不耐煩。
“你能不能別總是用孩子來威脅我？哪個小孩不發燒？當年我媽帶我的時候，發燒四十度還不是照樣下地干活？”
“啪。”
我掛斷電話。
把歡歡往懷里摟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