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相戀三年的聾啞男友回村見父母。
熱茶剛端上桌，準婆婆當著我的面打手語。
「意外險買了嗎？賠償金正好給你弟買房結婚。」
我懵了，轉頭看向男友的手勢。
他打手語回復。
「放心，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偽裝成洗澡時心臟驟停，**根本查不出來。」
母子倆相視一笑，我也被逗笑了。
他們不知道，一年前，我就為了他學會了手語。
因為想給他個驚喜，一直沒告訴他。
01
我叫許安，陪我相戀三年的聾啞男友周浩回村。
長途大巴坐了七個小時。
一路顛簸，但我心里是甜的。
這是他第一次帶我見父母。
我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都是提前打聽好他父母的喜好買的。
周浩的村子很偏僻，在一座山腳下。
他家是幾間磚瓦房，院子掃得很干凈。
一個中年女人迎了出來，應該就是**媽劉玉梅。
她臉上帶著笑，很熱情地接過我手里的東西。
周浩打著手語，向她介紹我。
「媽，這是許安。」
劉玉梅笑著點點頭，拉著我的手往屋里走。
屋里陳設很簡單，但收拾得井井有條。
熱茶很快端了上來。
劉玉梅把茶杯推到我面前，臉上還是那副熱情的笑。
然后，她轉向周浩，當著我的面，開始打手語。
因為周浩，我偷偷學了一年手語。
我想在結婚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
所以他并不知道，我能看懂。
劉玉梅的手勢很清晰。
「意外險買了嗎？」
「賠償金正好給你弟周強買房結婚。」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端著茶杯的手，瞬間冰涼。
我臉上的笑意僵住了，慢慢轉頭，看向周浩。
我希望是我看錯了。
我希望是這地方的手語，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方言。
周浩的臉上，帶著我熟悉的、溫柔的笑。
他抬起手，回復**媽。
手勢同樣清晰，同樣**。
「放心，她有先天性心臟病。」
「偽裝成洗澡時心臟驟停，**根本查不出來。」
我看著他干凈修長的手指，比劃出我死亡的每一個細節。
那個曾無數次溫柔**我頭發的手指。
那個曾在我手心寫下“我愛你”的手指。
現在，正在計劃著如何讓我無聲無息地死去。
劉玉梅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周浩也笑了。
母子倆相視一笑，充滿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期待。
我也笑了。
他們大概以為，我是被他們的熱情和淳樸逗笑了。
三年的感情。
我付出所有，毫無保留。
我以為他是上天賜予我的天使，安靜而美好。
原來，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而我，是他們家為小兒子準備的，一份會走路的彩禮。
心臟病？
對，我有。
但那是小時候的事了，早就沒什么影響。
可我愛他，所以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訴了他。
包括這個我早已不在意的“弱點”。
沒想到，這成了他殺我的最好武器。
我低下頭，輕輕吹了吹滾燙的茶水。
再抬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乖巧溫順的笑容。
驚喜。
確實是天大的驚喜。
周浩，謝謝你為我精心準備的這份驚喜。
那么，我的回禮，你也一定會喜歡。
晚飯很豐盛。
劉玉梅一直在給我夾菜，熱情得像對待親生女兒。
周浩坐在我旁邊，時不時用手肘碰碰我，打手語問我飯菜合不合胃口。
我笑著點頭，用筷子夾起他遞過來的肉，放進嘴里。
真惡心。
我強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把肉咽了下去。
席間，周浩的弟弟周強回來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染著黃毛，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評估。
像在看一件貨品。
他大概就是那個，準備用我的命來買房結婚的幸運兒。
我對他笑了笑。
他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了我的眼神。
晚飯后，我主動提出要幫忙洗碗。
劉玉梅立刻拉住我，打著手語，讓周浩“翻譯”。
周浩在我手心寫字。
「媽說，你是客人，怎么能讓你動手。」
我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里一片冰冷。
我笑著推開他，拿起碗筷，走進了廚房。
廚房很小，只有一個水龍頭。
我站在水池前，慢慢地洗著碗。
冰冷的水，沖刷著我的指尖。
客廳里，一家人正在“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