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在仁和醫院影像科熬了六個月的方案，被"前輩"宋梓涵騙走原始數據，換了個名字，當眾變成了她的功勞。宋梓涵在院長會議上意氣風發地念出那行數字，顧念坐在臺下，一句話都沒說。事后宋梓涵拍著她的肩膀：以后跟著我，慢慢學。顧念點頭，笑了笑。宋梓涵以為她認栽了。她不知道的是，顧念那天晚上悄悄做了一件事，那件事讓這張牌局的走向，從那一刻起徹底變了。
**第一章**
宋梓涵讓我把方案原始數據發給她，說是陳主任要核對數據源。
我沒多想，直接發了。
六個月的方案，從初稿到定稿，我一共存了二十三個版本，每一個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打出來的。
那是周日晚上。她發消息的時候我正在洗澡，看到消息出來，擦了把臉就去開電腦，把壓縮包發過去了，還附了一句：宋老師辛苦，有不清楚的地方隨時問我。
她回了個"嗯"。
周一沒有特別的事情，科里照常查房、讀片、歸檔。宋梓涵見到我還笑了笑，問我周末休息得怎么樣。
周二一早，我提前半小時到科室，想著例會上好好匯報一次，六個月的方案，陳主任早就知道我在做，這次是正式提交的機會。
護士林珊在**室碰到我，壓著聲音說："顧念，你那個方案，是不是出什么問題了？"
"沒有啊，怎么了？"
"我今天早上路過陳主任辦公室，聽到宋老師在里面跟陳主任說話，說影像科這個診斷流程優化的事，核心思路都是她主導的，她后來把你的基礎資料整合進去了。"
林珊話還沒說完，我胃里就往下沉了一下。
"我可能聽錯了，你別慌，等會兒看情況。"
林珊走了，我站在**室里沒動。
不是聽錯了。
我知道沒有聽錯。
九點整，影像科月度例會，陳主任、宋梓涵，還有科里的八個醫生全坐進了會議室。宋梓涵穿了件新的淺灰色外套，頭發整整齊齊綰起來，走到投影儀旁邊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上去。
大屏幕亮起來，PPT封面映出來。
《仁和醫院影像科智能化診斷流程優化方案》。
和我的一字不差。
我的視線往右下角移，那里寫著匯報人：宋梓涵。
我看了足足三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首年效率提升預計42%，誤診率下降至1.8%以內，成本可控。"宋梓涵拿著激光筆，聲音平穩，"這個方案，我結合科室實際情況做了深度優化，今天向大家完整匯報一下。"
陳主任翻著手里的打印稿，偶爾點頭。
旁邊坐著的年輕醫生小聲議論：宋老師這方案做得挺系統的，數據也有來源，看來是花了功夫的。
我坐在會議桌的角落，手放在腿上，沒有動。
宋梓涵翻到核心數據頁，我認出了那張折線圖，那是我花了整整兩個星期跑數據、手動標注樣本做出來的，現在投在大屏幕上，圖標右下角的作者標注已經不見了。
她把我原版的"預期效率提升35%"改成了42%，"誤診率下降2.3%"改成了1.8%，回報周期從十八個月壓縮到十二個月。
每一處改動，都是往漂亮里改，往能讓陳主任眼睛一亮的方向改。
"這個誤診率數據的樣本來源是什么？"
科里的譚醫生突然問了一句。
宋梓涵停了一下。
"用的是咱們科近三年的歸檔病例，加上外院比對數據……"
"外院哪家？"
宋梓涵翻了一頁，又翻回去，語氣放緩："具體資料我回頭整理給大家。"
陳主任沒有追問，只是皺了一下眉頭。
會議繼續。
例會在一片稱贊聲里結束，陳主任說：宋梓涵這方案做得扎實，讓她盡快整理正式版，下周提交醫院行政審批。
宋梓涵應得鏗鏘有力。
會議結束，同事們陸續出去，宋梓涵經過我身邊，聲音低了下來："顧念，你前期做的那些資料收集工作很有價值，等方案正式落地，我會在報告里提一下的。"
"謝謝宋老師。"
我說，笑了笑。
她滿意地走了。
我坐在空著的會議室里，看著大屏幕上還亮著的那張折線圖。
憤怒是有的，但我比憤怒更清楚的一件事是，現在跳起來什么都證明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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