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從死人堆里撿回一個姑娘。
眾人都說他心善。
直到姑娘洗去滿臉污血，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眉眼……怎么跟王爺如此相像？”
攝政王盯著她許久：“你姓什么？”
姑娘搖頭：“不知道，我從小就被人販子養大。”
攝政王對管家說：“去查，二十年前母妃身邊那個失蹤的孩子。”
管家：“王爺，老王妃說過，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死了？”攝政王：“那她為什么每年都偷偷燒兩份生辰紙？”
01
我躺在死人堆里。
血是溫的。
身體是冷的。
像一塊被丟棄的石頭。
周圍很安靜。
只有烏鴉在叫。
它們在等。
等活人變成死人。
然后飽餐一頓。
我閉著眼。
節省最后一點力氣。
一個人的生命，原來這么不值錢。
腳步聲傳來。
很重。
踩在泥濘和血泊里。
不是來補刀的。
補刀的人，腳步很輕。
那聲音停在我面前。
我能感覺到一道視線。
像刀子。
要把我從里到外剖開。
“還有一個活的。”
一個男人的聲音。
低沉，冷冽。
像冬天的冰。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很有力。
把我從**堆里拖了出來。
我被扔在地上。
摔得骨頭疼。
我努力睜開一條縫。
天是灰色的。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光。
他穿著黑色的鎧甲。
上面沾滿了暗紅的血跡。
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修羅。
“帶回去。”
他命令道。
我被人像麻袋一樣扛起來。
世界在顛倒。
我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
還有極淡的檀香。
很熟悉。
熟悉得讓我心慌。
我再次陷入昏迷。
醒來時，我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柔軟得不真實。
我動了動手指。
渾身都疼。
一個穿著綠色裙子的丫鬟走過來。
“姑娘，您醒了。”
她聲音很輕。
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喝了吧，王爺吩咐的。”
王爺？
我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火燒。
她扶起我，把藥喂進我嘴里。
藥很苦。
苦得我眼淚都流了出來。
“我叫小翠。”
她小聲說。
“這里是攝政王府。”
攝政王府。
那個男人，是攝政王。
權傾朝野，**如麻的攝政王，蕭玨。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王爺說，您醒了，就去沐浴。”
小翠扶著我下床。
我的腿是軟的。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浴室里霧氣繚繞。
一個巨大的木桶里裝滿了熱水。
小翠幫我脫掉身上那件破爛帶血的衣服。
當她看到我身上的傷疤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新傷，舊傷。
縱橫交錯。
像一幅丑陋的地圖。
我被扶進木桶。
熱水浸透皮膚。
疼。
**辣的疼。
但我沒有出聲。
從小到大，人販子告訴我，會叫的孩子沒有糖吃，只有鞭子。
小翠拿著布巾，輕輕擦拭我的臉。
臉上的血污和泥垢一點點被洗掉。
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眼睛瞪得很大。
死死地盯著我的臉。
像是見了鬼。
“怎么了？”
我問。
聲音沙啞。
她沒回答，只是發著抖。
“去拿鏡子來。”
她哆哆嗦嗦地把一面銅鏡遞給我。
我舉起鏡子。
霧氣中，一張陌生的臉慢慢清晰。
那是一張很清秀的臉。
但吸引我的不是這個。
是那雙眼睛。
那對眉毛。
狹長，微挑。
帶著一種天生的冷漠和銳利。
我見過這雙眼睛。
就在不久前。
在那個把我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男人臉上。
我們的眉眼，竟有七八分相像。
“嘩啦——”
門被推開了。
那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換下了一身鎧甲，穿著黑色的常服。
少了幾分煞氣，多了幾分威嚴。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然后，凝固了。
空氣仿佛也在這一刻靜止。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會溺死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神里。
他終于開口。
聲音比記憶中更冷。
“你姓什么？”
02
我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從小就被人販子養大。”
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
叫“十三”。
因為我是他們那批貨里，第十三個活下來的。
攝政王蕭玨的眼神更沉了。
他轉過身。
對門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