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退婚相逼后，機長未婚夫終于答應帶我坐一次他的跨洋航班。
“明天早上5點半到貴賓廳，遲到就別怪我不等。”
我怕趕不上，凌晨3點就去了他公寓樓下，想把親手做的早餐給他。
卻看見林綰穿著他的白襯衫從門里出來。
“硯禮哥，要是喬眠真來了機場怎么辦？”
周硯禮輕笑一聲：
“放心，我把她證件夾藏起來了，她進不了安檢。”
我摸了摸包里空蕩蕩的夾層，指尖一下涼透。
周硯禮替林綰扣好圍巾：
“答應婚前陪你飛完這7天，我一天都不會少。”
早上5點半，我站在航站樓玻璃外看著他的航班滑向跑道。
周硯禮全程沒往候機樓看一眼。
我把登機牌撕碎扔進垃圾桶，轉身離開。
那架不等我的飛機，我不坐了。
1.
離開機場時，早餐袋還溫著。
小米粥是凌晨兩點熬的，蝦仁蒸餃是周硯禮最愛吃的。
三年前他第一次帶我去看飛機，站在塔臺外，低頭咬了一口我做的蒸餃，笑著說：
「以后我每一趟重要航班，都帶你。」
那時他的制服熨得筆挺，肩章在陽光下發亮。
后來他升了機長，帶過父母，帶過同事，帶過林綰，唯獨沒帶過我。
手機在掌心震動。
周硯禮的消息跳出來。
「沒證件還非要來，鬧夠了嗎？」
很快又一條。
「回去等我，七天后試禮服，別再拿退婚嚇人。」
屏幕上的字冷得像針。
一個陌生號碼跟著打進來。
接通后，林綰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喬小姐，硯禮哥剛起飛，手機關機前讓我跟你說一句，別把事情鬧大。」
風聲灌進耳朵。
林綰輕輕笑了：
「他這幾天都歸我，你要是真想嫁他，就懂事點。」
手里的早餐袋被吹得晃了一下。
熱粥溢出來，燙在指背上。
疼意遲了半拍才鉆進心口。
航班信息屏上，周硯禮執飛的航班狀態變成「已起飛」。
去年我生日那天，他也在飛。
凌晨十二點，我收到他發來的機艙云海照片。
他說：
「眠眠，等我回來補給你。」
那張照片后來被林綰發進朋友圈。
配文是：
「有****陪我跨年。」
那天我問他。
周硯禮只皺眉：
「她第一次坐遠程航班害怕，我照顧一下乘客，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心眼？」
身后的自動門開合，拖箱聲從背后滾過。
有人撞了我一下，早餐袋落地。
蒸餃散了一地。
保潔阿姨彎腰要撿，我先一步蹲下去，把紙袋收緊。
手機再次亮起。
是周母。
「喬眠，你又惹硯禮不高興了？他今天飛跨洋航班，精神壓力多大，你能不能有點未婚妻的樣子？」
另一條語音緊跟著彈出來。
「林綰那孩子懂事，知道照顧硯禮，你別總把人想得那么臟。」
我盯著那條語音很久。
機場廣播里，另一個航班開始登機。
那一瞬間，我忽然不想解釋了。
出租車停在路邊。
司機問：
「姑娘，去哪兒？」
我報了喬家的老地址。
那里已經很久沒人住。
父母去世后，我為了方便照顧周硯禮，搬進了他安排的婚房。
房子寫在他名下。
婚紗照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足夠乖，足夠等，總有一天，他會回頭看見我。
車窗外，飛機從云層下劃過一道白線。
我把手機里置頂了七年的***取消。
周硯禮的名字從第一行掉了下去。
車開出機場高架時，我正把那袋冷掉的早餐放進路邊垃圾桶。
2.
老房子的鑰匙壓在門口電表箱里。
推門進去，灰塵撲面而來。
客廳中央蓋著白布的鋼琴，還是我母親生前常彈的那架。
周硯禮第一次來這里時，穿著白襯衫，站在琴邊聽我彈完一首曲子。
曲終，他彎腰替我拂開落在肩上的發：
「喬眠，你這么好，我要是不娶你，就是我眼瞎。」
那句話后來成了所有人勸我忍的理由。
周硯禮不是不愛你。
他只是忙。
他只是嘴硬。
他只是對林綰有愧。
可沒有人告訴我，有愧的人為什么可以穿他的襯衫，從他的公寓里出來。
窗簾拉開，陽光照進滿屋舊物。
茶幾上放著一份很早之前擬好的協議。
退婚協議。
這是我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