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陸少臣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可惜。
畢竟我是跟了他七年，最有可能拿到名分的女人。
提分手那天，陸少臣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一件一件挑西裝。
"走了，這房子收回來，卡也停。你在外面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想好了？"
我點頭。
"我要結婚了。他不嫌棄我年紀大，不嫌棄我沒工作，也不嫌棄我跟你這些年見不得光。我想嫁給他。"
陸少臣挑襯衫的手停了一下。
半晌，他笑了，隨手把一件黑色襯衫搭在肩上。
"行啊，嫁吧。看看誰能娶一個除了煮粥什么都不會的女人。"
他扣好袖口，連看我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不過走之前把廚房收拾了。楚婉寧后天來量尺寸，我不想讓她看到亂七八糟的。"
楚婉寧。楚家的獨女，今年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女繼承人。
半個月后，陸少臣要和她訂婚。
全京城最風光的一場訂婚宴，我本該在他身邊。現在，他要我在那之前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沒有多說。拎起門口的行李箱，走出了住了七年的別墅。
經過走廊的穿衣鏡，我停了一秒。鏡子里的女人很瘦，臉色發白，小腹還看不出任何痕跡。
我把外套拉鏈拉到最高處，推門出去了。
宋妍的車停在小區門口。
她看見我拖著箱子出來，一腳油門躥到我面前，車窗搖下來。
"真走了？那***沒攔你？"
我拉開后座車門，把箱子塞進去。
"沒有。他讓我走之前把廚房收拾了，因為楚婉寧后天要來量尺寸。"
宋妍的方向盤被拍了一巴掌。
"什么玩意兒。七年當牛做馬，最后一句話是讓你擦灶臺？"
我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
"開吧。別罵了。"
"我罵他八輩子都不夠。"宋妍一邊發動車子一邊罵，"你把**伺候走了，你把他公司那些亂七八糟的**宴客戶飯局全包了，他覺得你是什么？請不起保姆嗎？"
我沒接話。窗外的別墅區一棟棟往后退。
宋妍罵了三分鐘，突然安靜下來。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
"你剛才說你要結婚了。跟誰？"
"一個人。"
"廢話。哪個人？"
"你不認識。"
"葉晚，你別嚇我。你不會是隨便找了個人堵他的吧？"
我看著窗外，沒回答。
宋妍的手在方向盤上攥了又松。她想問什么，但最終沒開口。
車開了十分鐘。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證領了。明天上午十點，這個地址簽字。
我把手機鎖屏，放回包里。
宋妍的余光掃過來。
我說："看路。"
兩天后，楚婉寧來了別墅。
我已經搬走了，是陸少臣的媽打電話叫我回去的。
"小葉，你走之前那些菜譜和宴客的流程表，放哪了？婉寧要看。"
我站在客廳角落，看著楚婉寧穿著一萬多塊的高跟鞋踩在我擦了七年的地板上。她身后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拿卷尺，一個拿平板電腦。
"這沙發要換。顏色老氣。"楚婉寧指了指客廳，"還有這窗簾，太家庭主婦了。"
陸母站在一旁，笑得體面。
"婉寧眼光好，你改吧。以前都是小葉打理的，她比較節省。"
楚婉寧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的目光，像在看一件要丟掉的舊家具。
"你就是葉晚？"
我點頭。
她笑了一下，回頭對陸母說："阿姨，以后客廳宴客的花藝我定了新的供應商，上周那場慈善晚宴的風格我很喜歡。"
我手里的袋子攥緊了。上周那場慈善晚宴，從主題到花藝到座位表，每一個細節都是我做的。兩個月前就開始籌備。請柬上署的是陸少臣的名字。
陸母接過話："對對對，那場辦得好。婉寧你以后多弄這種，咱們家需要這個檔次的。"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楚婉寧的助理遞過來一個紙袋。
"葉小姐，這是這棟房子里屬于您的私人物品。陸**已經幫您整理好了。"
一個紙袋。七年，一個紙袋裝完。
我接過來，沒有打開看。轉身往門口走。
路過玄關的時候，花瓶里插著我三天前買的白玫瑰。已經有點蔫了。
楚婉寧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這花扔了吧，明天我讓人換新鮮的。"
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