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鄧大叔偷接我家電表給人充電瓶車，每月電費翻四倍，我發現后搬了家。搬走第十八天，***突然來電。
《》
"一千八百二十塊。"
蘇瑤把電費單拍在餐桌上。
我放下筷子，拿過來看了一眼。
確實是一千八百二十。
上個月是一千一。再上個月是九百六。
"我跟供電所打過電話了。"蘇瑤坐下來，沒動筷子，"人家說了，表沒問題，度數沒錯，就是你家用了那么多。"
"不可能。"
我把單子翻過來看用電明細。八百六十二度。三口之家，一臺空調，一臺冰箱，一臺洗衣機。就算天天開空調，夏天最多也就三四百度。
"要不你明天把表拍個照發給供電所？"
"拍了，沒用。"蘇瑤的聲音壓著火，"人家就一句話——表沒問題。"
我沒再說話。吃完飯去陽臺抽了根煙。
我們住在翠園小區七棟四樓402。老小區，二十多年的房子。我們搬來三年了，前兩年電費很正常，每月兩百出頭。
今年開春起，電費突然翻了。
三月，四百六。我以為是冬天空調用多了，沒在意。
四月，六百三。我把空調關了，只開風扇。
五月，七百八。
六月，九百六。
七月，一千一。
現在八月，一千八。
我找過物業。物業說管不了電表的事。我找過供電所，供電所說表是對的。
沒人告訴我，電到底被誰用了。
煙抽完，我回屋。蘇瑤在臥室里給小宇檢查作業，沒理我。
我站在客廳中間，把所有電器掃了一遍。
冰箱在響。
除此之外，沒有一樣東西插著電。
空調沒開。電視沒開。熱水器關著。燈也就客廳這一盞。
我走到門口電表箱的位置。
我們這棟樓的電表箱在樓道里，走廊盡頭的鐵皮柜子。每層四戶，四塊表。
我開門出去，走到鐵皮柜前面。
柜子上掛著把小鎖，鑰匙物業有。但鎖扣已經松了，稍微用力就能掰開。
我掰開了。
四塊電表整齊排列。從左到右是401、402、403、404。
我的表在第二個位置。數字在緩慢跳動。
我看著那組數字跳了大概半分鐘。
然后我把目光移到表后面的接線區。
線很亂。老樓的線本來就亂，紅的白的藍的纏在一起，有些地方用黑膠布裹著，已經發脆了。
但有一根線不太對。
我的表后方，多出一根線。
那根線從我的表的出線端引出來，穿過電表箱的后板，進入墻體。
我看了很久。
它不是原裝的線。顏色比其他線新，接頭處的膠布也比其他地方干凈。
它通向401那邊的方向。
401是鄧福來的家。
《》
我沒有當天就去找鄧福來。
回屋后，我在手機上搜了很久。搜"電表**""私接電線""鄰居**怎么辦"。
方法很簡單：從別人的電表出線端引一根線到自己家，那么他用的電就全算在別人頭上。
做這事需要技術嗎？
需要。
得懂電路、敢動配電箱、知道怎么接線不會短路。
鄧福來，五十六歲，退休前是化工廠的電工**。干了三十年電工。
這事他做得出來。
第二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蘇瑤上班，小宇上學。
我在家等到兩點，確認鄧福來出門了——我從貓眼看到他拎著購物袋下樓——然后我再次打開電表箱。
這次我帶了手電筒。
光照上去，看得更清楚了。
那根多余的線從我的402表出線端接出，穿過后板上一個大約兩厘米的圓孔，進入墻體。這個孔是后打的，邊緣不規整，有鉆頭留下的痕跡。
我拿手機拍了照。
然后我想了想，把配電箱關上，鎖扣恢復原樣。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里的照片。
怎么處理？
直接找鄧福來？他會承認嗎？
報物業？物業那群人，連垃圾桶壞了都修不好。
報供電所？供電所管線路，但人家說了表沒問題。
報警？**算犯法嗎？算。但金額夠不夠立案？
我算了一筆賬。
從三月到八月，多出來的電費大概是三千塊。
三千塊，報警人家理你嗎？
我把手機放下，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晚上六點多，樓道里傳來腳步聲。我湊到貓眼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