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到期前八天，人事主管王姐才把我叫進辦公室。
她把一份新合同推到我面前。
“蘇念啊，公司最近大環境不好，各部門都在縮減開支。”
“技術部這邊，你的底薪調整為原來的百分之七十。”
我看著合同上的數字。
降薪百分之三十。
“王姐，我這三年，每年加班超過一千小時。”
“五個核心系統的底層架構全是我一個人熬夜重寫的。”
王姐喝了口茶。
“年輕人不要總盯著眼前的利益。”
“公司是在考驗你，等你熬過這段時間，期權池里肯定有你的位置。”
我把合同推了回去。
“不簽。”
王姐愣住了。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
我站起身。
“八天后合同到期，我會準時走人。”
王姐臉色一沉。
“蘇念，你別不知好歹。”
“盛恒集團可是行業前三，你以為你出去還能找到這么好的平臺？”
“你一個普通本科畢業的，能進盛恒已經是運氣了。”
我沒理她，轉身往外走。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以后想回來求我都沒用！”
王姐在背后喊。
我頭也沒回。
回到工位，我開始整理私人物品。
技術總監李海濤走了過來。
他敲了敲我的桌子。
“聽說你拒絕續簽了？”
“嗯。”
李海濤冷笑。
“行，有骨氣。”
“既然要走，今天就把手頭的項目交接給張明。”
張明是李海濤的侄子。
剛畢業半年，連代碼都看不懂。
這半年一直跟著我混日子。
“交接文件我早就寫好了。”
我指了指桌面上的一摞文檔。
“都在這里。”
李海濤翻了翻文檔。
“算你識相。”
“別以為公司離了你就轉不下去。”
“你寫的那些破代碼，張明分分鐘就能接手。”
張明在一旁附和。
“念姐，你放心走吧，我會把系統維護好的。”
我看著他們。
“希望如此。”
我抱起紙箱，走出了盛恒集團的大廈。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把盛恒的五個核心系統從一堆爛攤子，做成了行業內最穩定的架構。
現在，他們為了給關系戶騰位置，逼我走。
他們根本不知道。
那五個核心系統的底層邏輯，用的是我獨創的加密算法。
每隔二十四小時，需要輸入一次動態秘鑰。
沒有秘鑰，系統就會自動鎖死。
而秘鑰，只有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九點。
我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打開了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五個進度條。
百分之九十八。
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百。
叮。
系統提示音響起。
盛恒集團的五個核心系統，全面停擺。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來電顯示：李海濤。
我按了拒接。
電話再次打來。
我直接關機。
盛恒集團頂層會議室。
李海濤滿頭大汗地站在投影儀前。
“怎么回事！”
盛恒集團總裁陸霆拍著桌子。
“五個核心系統同時癱瘓？你們技術部是吃干飯的嗎！”
李海濤擦了擦額頭的汗。
“陸總，系統底層架構被人鎖死了。”
“誰干的？”
“是……是蘇念。”
陸霆皺起眉頭。
“蘇念是誰？”
“技術部的一個程序員，昨天剛離職。”
“離職？”
陸霆盯著李海濤。
“核心技術人員離職，為什么沒有上報？”
李海濤支支吾吾。
“她……她不服從公司管理，拒絕降薪，我就讓她走了。”
“降薪？”
陸霆冷笑。
“誰批準你們給核心技術人員降薪的？”
人事主管王姐站了起來。
“陸總，是按照公司的降本增效方案執行的。”
“蘇念只是個普通員工，平時工作態度也不積極。”
“我們認為她不具備核心競爭力。”
陸霆氣極反笑。
“不具備核心競爭力？”
“那你們現在告訴我，系統怎么恢復！”
張明站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我……我試過了，代碼全是亂碼，根本解不開。”
陸霆指著大門。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
“半小時內，系統恢復不了，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李海濤沖出會議室。
他拿出手機，瘋狂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李海濤急得直跺腳。
他轉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