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夜的攝像頭
結婚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臥室的冷意凍醒的。
枕頭旁邊沒有溫度。被子另一側整整齊齊，根本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昨晚的洞房花燭夜，我的新婚丈夫周明遠，碰都沒碰我一下。
我盯著天花板，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像一層薄冰貼在皮膚上，說不清哪里有問題，但渾身發緊。
我坐起來，目光無意識地掃向空調出風口。
一個針尖大小的紅點，在白色百葉縫隙里一閃一滅。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那是一個攝像頭。
正對著這張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臥室門被推開。周明遠走進來，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白襯衫扎進西褲里，手里拿著兩張紙和一支筆。
他的表情溫和，嘴角帶著婚禮上那種得體的微笑。
"晚秋，醒了？"他在床沿坐下，把紙放在被子上，"趁今天我不用上班，咱們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看那兩張紙。
房產放棄協議。
把我名下那套學區房的產權無償轉讓給他。
"簽了吧。"他伸手幫我把碎發別到耳后，動作自然得像每天都在做，"就當給咱們小家一個新開始。"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戀愛兩年，他就是用這張臉，這種語氣，這種體貼入微的姿態，讓我心甘情愿嫁給他的。
"我不簽。"我說。
他的手停在我耳邊。
笑容沒變，但眼底有什么東西冷了一度。
"晚秋，你再想想。"
我指了指空調出風口："那個東西，是你裝的。"
他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收回手，站起來。笑容這才徹底消失了。
他從褲兜里掏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屏幕上是一段視頻的截圖，畫面模糊曖昧，角度刁鉆。
"你是語文老師對吧？"他把手機收回去，語氣像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如果這段視頻被你們學校的人看到，你覺得你還能繼續站在***嗎？"
我整個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彎下腰，把筆放進我手里，用那種哄孩子的語氣說："乖，簽了。什么事都沒有。"
我把筆扔到地上。
他直起身，看著那支滾到床腳的筆，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
那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戀愛時候我鬧小脾氣，他也是這么嘆氣搖頭。
但這一次他轉身出去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那你等著吧。"
聲音很輕，像隨口一提。
2 停職視頻風波起
第二天上午，我的手機響了。校長辦公室。
電話那頭王校長的聲音很為難，幾次停頓，最后說了一句："林老師，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學校這邊需要做一些調查，調查清楚之前你暫時不用來了。"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王校長，那段視頻是被剪輯過的，不是事實。"
"林老師，"他的聲音更低了，"家長已經在群里傳開了。我也沒辦法。你先回去，等調查結果。"
掛了電話，我在客廳坐了很久。
周明遠下班回來，換了拖鞋，給自己倒了杯水，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聽說你被停職了？"他喝了口水，"何必呢？簽個字的事。"
我看著他。
這張臉，前天還在婚禮上含情脈脈地對我說"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一百多個親友在場作證。
我現在終于明白，那場婚禮從頭到尾就不是婚禮。
是一個局。
"你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房子來的。"我的聲音干澀，但沒有發抖。
他沒否認，也沒承認。只是放下水杯，走向書房，像沒聽見一樣。
關門之前他說了一句："想清楚了就來找我。協議在書房第一個抽屜。隨時可以簽。"
門關上了。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窗外的晚霞把整個客廳染成橙紅色，很溫暖，很好看。
可我從頭冷到腳。
3 閨蜜怒斥書房藏秘
第三天，何靜來了。
她是我同年進學校的同事，教隔壁班數學，辦公桌挨著我的。性子急，嗓門大，說話從不繞彎。
她一進門就把包往沙發上一摔，臉都是青的："林晚秋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前因后果告訴了她。
她聽完，站起來就往門口走："我去找那個姓周的算賬。"
我拉住她："沒用。"
"什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