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民政局出來，離婚證的紅本還有些燙手。
**指著三個活蹦亂跳的兒子，用施舍的語氣對我說：“你選一個帶走吧，別說我太絕情。”
婆婆也在一旁幫腔：“帶走一個兒子，以后也好給你養老！”
我冷笑一聲，徑直走向角落里被他們無視的女兒，緊緊牽住她的小手。
“不好意思，這三個私生子，我一個都不敢帶。”
我話音剛落，**和婆婆的臉色瞬間慘白。
01
民政局的紅本子，捏在手里，邊緣還有點割手。
離婚證。
高楓指著旁邊三個上躥下跳的男孩，下巴抬得很高。
“蘇晴，你選一個帶走。”
他的聲音，像是丟給路邊乞丐一塊骨頭。
“別說我高楓做事太絕，不給你留后路。”
婆婆張蘭立刻跟上，擠出幾滴眼淚，聲音卻尖利刻薄。
“是啊蘇晴，帶走一個，好歹是個兒子，以后能給你養老送終！”
她一邊說，一邊把我女兒悅悅往旁邊推了一把。
悅悅瘦小的身子晃了晃，躲在角落，低著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他們。
那三個所謂的“兒子”，穿著名牌，正在比賽誰能把腳邊的石子踢得更遠，發出刺耳的笑聲。
他們是高家的寶，是張蘭的心頭肉。
我結婚十年，頭胎生了女兒悅悅，之后肚子再沒動靜。
從第三年開始，高楓每年都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兒子。
他說，是找人**的。
他說，他不能沒有兒子繼承家業。
他說，蘇晴，你要懂事。
張蘭更是把那三個男孩當親孫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十年。
我忍了十年。
我冷笑。
徑直走過去，繞開那三個耀武揚威的男孩。
我走到角落，蹲下身，把嚇得發抖的悅悅緊緊抱在懷里。
她的身體冰涼，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我牽起她的小手，站起來，轉身面對那對錯愕的母子。
“不好意思。”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這三個私生子，我一個都不敢帶。”
話音落下。
高楓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
張蘭臉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空氣仿佛被抽干。
周圍辦手續的人群，投來好奇的目光。
高楓的臉色，從白到紅，又從紅到紫，像個調色盤。
他一個箭步沖上來，壓低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蘇晴，你胡說八道什么！”
張蘭也反應過來，沖過來想搶我手里的悅悅。
“你這個瘋女人！我們高家的種，怎么就成私生子了！我看你是離婚受了刺激！”
我把悅悅護在身后，另一只手從包里拿出幾張紙，直接甩在高楓的臉上。
紙張輕飄飄地落下，像幾片雪花。
但上面的字，卻像烙鐵。
“高楓，你自己看看。”
“這三份親子鑒定報告，一份是你的，三份是那三個孩子的。”
“結果很有意思。”
“他們三個，沒有一個，跟你有一丁點的血緣關系。”
高楓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死死盯著地上的紙。
張蘭不識字，但她看懂了高楓的表情。
她慌了，聲音發顫。
“什么……什么鑒定？你這個毒婦，你偽造的！你想分我們家財產，想瘋了你！”
我看著她，笑了。
“偽造？報告是本市最權威的鑒定中心出的，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可以拉著你的三個寶貝‘孫子’，再去驗一次。”
“我奉陪。”
高楓終于動了，他瘋了一樣撲過去，撿起地上的報告。
他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拿不住那幾張薄薄的紙。
一遍，兩遍。
他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只剩下死灰。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張蘭還在尖叫：“老大長得就像你小時候！老二的眉毛跟你一模一樣！怎么可能不是你的種！蘇晴！你這個**，你使了什么妖法！”
我看著他們崩潰的樣子，心里沒有波瀾，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十年了。
這個用謊言堆砌的家，終于塌了。
“高楓，別演了。”
我拉著悅悅，轉身就走。
“你心里比誰都清楚，這三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我只是沒想到，你連自己都騙。”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給了他一個最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