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一次，我殺一人。你跑兩次，我屠一門。
你若敢跑第三次，我便讓整個沈家為你陪葬。”
大紅的喜燭燒了一整夜，蠟油淌了滿桌，像凝固的血。
我被一根紅綢縛住雙手，捆在雕花的拔步床柱上，
嘴里塞著一方喜帕，喊不出聲，哭不出淚。
蕭衍站在床前，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面如冠玉，
可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新郎官該有的柔情蜜意，只有冰冷冷的、叫人脊背發(fā)寒的占有欲。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起頭來看他。
喜帕從我口中滑落，我終于能說話了，可嘴唇哆嗦了半天，只吐出三個字：“你瘋了。”
“瘋？”他低笑一聲，拇指摩挲著我的臉頰，
那力道不像是**，倒像是在確認一件屬于他的東西，
“沈清晚，你早就該知道，我蕭衍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你爹欠我蕭家的債，你來還，天經地義。”
1
我叫沈清晚，京城沈家的嫡女。
沈家世代書香門第，我爹沈懷安是翰林院學士，清貴是清貴，
可論權勢，在鎮(zhèn)北侯蕭衍面前，連只螞蟻都算不上。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那日蕭衍來我家中做客，說是找我爹商議北境軍務，實則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在后花園賞梅，不知他從何處繞了過來，一身玄色錦袍，腰佩長劍，站在梅樹下看了我許久。
我察覺到有人，回頭便撞進了那雙幽深的眼。
“沈小姐好雅興。”他開口，聲音低沉，像冬夜里悶悶的一聲鼓。
我行了個禮便要走，卻被他攔住了去路。
他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簪，通體碧綠，成色極好，遞到我面前：“這支簪子配你。”
“不敢受侯爺如此厚禮。”我退后一步，心里莫名發(fā)慌。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笑意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他將玉簪收回懷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目光讓我想起小時候在獵場上見過的狼——盯上了獵物，就不會再松口。
從那日起，蕭衍便日日登門。
我爹起初還歡喜，覺得鎮(zhèn)北侯青睞沈家是天大的體面，可后來也漸漸覺出了不對味。
蕭衍來我家，從不去書房議事，只守在后花園堵我。
我跟哪位公子多說了一句話，他第二日便尋個由頭把人調出京城；
我多看了哪家鋪子的糕點一眼，他隔天便差人送十盒來。
這種日子過了兩個月，我終于受不住了，跟我爹說想回江南外祖家小住。
我爹自然同意，連夜便給我收拾好了行裝。
可馬車還沒出城門，就被一隊鐵騎攔了下來。
蕭衍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立在車隊正前方，身后的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馬車前，掀開車簾，沖我微微一笑。
“清晚，你這是要去哪兒？”
他的手伸進來，不輕不重地握住我的手腕，
那力道恰到好處，既不會弄疼我，也絕不容我掙脫。
“我、我去江南探親。”我強撐著鎮(zhèn)定，聲音卻止不住地發(fā)抖。
“探親？”他挑了挑眉，神色似笑非笑，“我怎么聽說，你爹托人在江南給你說了門親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松開我的手腕，卻反手扣住了我的后頸，將我整個人拉向他。
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吸交纏，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沈清晚，你記住，你是我的。從今日起，哪兒也不許去。”
2
當天夜里，沈家被三百府兵團團圍住。
蕭衍坐在我家的正廳里，將那支碧玉簪放在桌上，
推到我爹面前，笑容溫和得像是在談一筆再尋常不過的買賣。
“沈大人，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條，你女兒今日嫁我，我以正妻之禮迎她過門，沈家依舊是沈家。
第二條……”他頓了頓，修長的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
“我聽說沈大人有個遠房侄子，在江南私販鹽鐵？”
我爹的臉色瞬間煞白。
私販鹽鐵是抄家**的大罪，更何況我那堂兄確實手腳不干凈，
這件事若被捅出去，沈家滿門上下幾十口人，一個都跑不了。
我站在屏風后面，把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手里的帕子被我絞得變了形，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我爹沉默了很久，久到蕭衍面前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