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七年的女神，我連她的手都沒牽過。
她白月光的兒子，倒是喊我爸叫"**"喊得親熱。
上輩子我給那野種鋪路，結果他反手把我全家送上了路。
我媽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現在老天讓我回到七年前，回到我跪在校門口舉著玫瑰的那個下午。
這輩子——玫瑰我自己留著，路，我給你們修一條黃泉路。
你問我還愛不愛她？
呵，你見過**對豬有感情嗎？
第一章
二零一五年，三月十七號。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我死了。
準確地說，是被活活氣死的。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只有眼珠子。
頸椎以下，全廢了。
高位截癱。
林思語坐在我床邊，翹著二郎腿，指甲剛做的法式美甲，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許衍，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樂樂到底是誰的孩子？"
樂樂。
我們的兒子。
不對，是我以為的"我們的兒子"。
林思語笑了，那種笑我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帶著一種終于可以攤牌的痛快。
"告訴你吧，樂樂是宋知遠的。"
宋知遠。
我家保姆的兒子。
我當年親手把他塞進我爸公司的那個人。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怎么，不信？"林思語湊近我，身上那瓶香水我買的，三千八，大牌限定。
"你以為我為什么讓你把他弄進許氏？你以為**媽那場車禍，真的是意外？"
她伸手，捏住我的氧氣管。
"許衍，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嗎？"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哄孩子睡覺。
"太好騙了。"
氧氣管被拔掉的那一刻，我沒覺得窒息。
我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在裂開。
我想喊。
喊不出來。
我想動。
動不了。
我眼睜睜看著她站起身，拎起包，踩著高跟鞋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聲音，成了我聽到的最后一個聲響。
意識消散前，我腦子里只有一個畫面——
我媽躺在殯儀館，臉上的傷都沒來得及遮，眼睛半睜著，像是不甘心。
媽。
對不起。
是我害了你。
是我把狼領進了家。
——
"許衍！許衍你到底還跪不跪了？！"
一個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猛地睜眼。
刺眼的陽光扎得我眼淚直流。
嘴里有股鐵銹味，膝蓋底下硌得生疼。
我低頭一看——
我跪在地上。
水泥地，校門口。
手里攥著一束紅玫瑰，包裝紙被汗浸透了，皺巴巴的。
旁邊蹲著一個人，穿著肥大的籃球背心，滿頭是汗，嘴里叼著根棒棒糖。
趙磊。
我大學室友。
他用棒棒糖指著我："你跪了四十分鐘了，林思語人影都沒有，咱能有點骨氣嗎？"
林思語。
玫瑰。
校門口。
我腦子里像有一萬根針同時扎進來，無數畫面瘋狂閃過——
告白，追她，求她，舔狗式討好。
然后是宋知遠進公司，公司破產，爸媽車禍，我被推下樓。
最后是那根被拔掉的氧氣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沒有疤的，能握拳的手。
膝蓋能彎，脖子能轉，肺里的空氣是滿的。
二零零八年。
大三。
向林思語表白的那天。
我回來了。
"衍哥？你沒事吧？臉色咋這么難看？"趙磊湊過來，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看著手里那束玫瑰。
九十九朵。
當年花了我一個月生活費。
我站了起來。
膝蓋跪麻了，**似的疼，我晃了一下才站穩。
"衍哥？"
我把那束玫瑰塞進旁邊的垃圾桶。
趙磊瞳孔放大："你干嘛？！那可是九十九朵！你省了一個月泡面買的！"
"不要了。"
我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疼。
真實的疼。
我活著。
趙磊嘴張得能塞個雞蛋："不……不要了？你追了林思語兩年了啊！今天不是說好了破釜沉舟……"
"趙磊。"
我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退了半步："咋、咋了？"
"借我三百塊。"
"……啊？"
"回頭還你，走，請你吃頓好的。"
我轉身就走，步子快得趙磊小跑才跟上。
"等等等等，你這什么情況？你不告白了？"
"不告白了。"
"那你追了兩年……"
"追錯人了。"
三個字，輕飄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