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兩萬五的程序員，親手給親妹開了張親屬卡。
以為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銀行賬單一來——九萬兩千整。
全是偶像謝天朗的：演唱會VIP席、限量簽名套裝、超級火箭×999。
我打過去電話，只問了妹妹一句話：
"棠棠，你覺得哥帥不帥？"
"……哥你要住院嗎？"
不住院。
出道。
哥要把你偶像親手從熱搜上掀下來。
這事，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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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賬單來的時候，我正在熬夜改一個卡了三天的*ug。
顯示器藍光把臉打成慘白色。代碼一行一行跑，我盯著那個報錯信息，眼睛都快糊了。
手機震了一下。
建設銀行：您尾號3847的賬戶，11月賬單消費合計：**92,000元整**。
我盯著屏幕，整整三秒沒動。
鼠標手松開了。
滾輪嘩一聲，把代碼頁面拉到了最頂端。
我深吸一口氣，點開賬單明細。
"謝天朗演唱會北京站——VIP內場×2——4800元。"
"謝天朗官方旗艦店——限量簽名黑膠×3——3900元。"
"謝天朗后援站——打榜應援基金——15000元。"
"謝天朗生日應援——前排特制座位×1——7200元。"
"直播間超級火箭×999——22950元。"
"謝天朗巡演上海站——鉆石席×1——6800元。"
往下還有。
我沒再看。
我把椅背往后靠，靠到極限，然后就這么對著天花板愣了大概有兩分鐘。
十一月的北京，暖氣還沒來，屋里一股涼意。
我起身，走到陽臺。
沒穿外套，就穿著一件舊T恤，被冷風撲了個滿臉。
頭腦清醒了一些。
我想了一件事：
我攢了整整四年，才湊齊一輛二手**的首付。
我妹一個月，把我花掉了。
我掏出手機，撥出去。
響了兩聲。
"哥？"
聲音脆生生的，是我妹江棠。大一新生，今年十九歲，目前就讀于某不知名藝術院校。
"棠棠，"我說，"哥問你一句話。"
"哥你說。"
"你覺得，哥帥不帥？"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四秒。
"……哥，你發燒了嗎？"
"沒發燒。"
"那你去測一下血壓，我上次看新聞，說熬夜會——"
"棠棠，"我說，"你看一下我發你的截圖。"
又是沉默。
這次沉默更長，足足有十秒。
我能隱約聽見她的呼吸變得不太對勁。
"……哥，這個，我能解釋——"
"不用解釋，"我說，"我就問你一件事。謝天朗會寫代碼嗎？"
"……應該不會？"
"會修路由器嗎？"
"這……不一定——"
"會用萬用表嗎？會看電路圖嗎？遇到服務器宕機能不能三分鐘內定位問題？"
江棠徹底啞火了。
那頭沉默了大概七八秒，然后她用一種極度憋屈的聲音開口：
"哥，這些和帥不帥有什么關系……"
"我會，"我說，"所以他哪里比我強？"
"哥——"
"睡吧，"我說，"哥有事要忙了。"
掛電話。
我回到書桌前，拿出一個新的備忘錄本，翻到空白頁。
在第一行寫下：
出道計劃。
然后在下面：
第一步：搞清楚出道需要什么。
我盯著這行字，想了三秒，又在旁邊備注了一行小字：
謝天朗，九萬兩千塊，利息我不收，本金我要雙倍拿回來。
第二天一早，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同事陸程。
陸程是我同組的后端開發，認識六年，是那種見過大風大浪卻依然對生活保持迷茫的漢子。
他聽完，把手邊的咖啡擱下了。
"等等，"他說，"你說啥？"
"出道。"
"你說你要出道。"
"對。"
陸程看了我整整五秒，然后把那杯咖啡推到我這邊。
"喝，"他說，"你更需要。"
我沒接。
"我認真的，"我說，"你不覺得謝天朗那個長相，跟我有七八分像嗎？"
陸程皺起眉，低頭翻手機，搜出謝天朗的圖。
然后抬頭，再看我，再低頭看手機。
來來回回三次。
"……有那么一點，"他說，"但江牧宸，***今年多少歲了？"
"二十六。"
"你知道現在出道的平均年齡是多少嗎？"
"十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