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婚禮上，我對伴娘一見鐘情。
我一個月花了兩萬追她，表白后她答應了。
我自以為撿到寶，逢人就炫耀。
直到我去姐姐公司實習。
看見姐姐畢恭畢敬地給她遞文件。
她端著咖啡走過來，挑眉問我：
“實習生，這個月的工資，是打你卡里，還是我卡里？”
我當場僵在原地。
1.
筆尖落紙時，我看見她寫的名字——宋知意。
「你是哪邊的朋友？」
我脫口而出。
抬起頭來的那雙眼睛，像是十一月的湖面，清冷但不拒人。
「新娘同事。」
三個字，沒有多余的表情。
簽完名，她徑直往儀式區走去，高跟鞋踩在木棧道上，節奏不緊不慢。
身后的空氣里留下一縷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衣液的味道。
整場婚禮，我的視線都在追她。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全程姿態端正，不低頭玩手機。
新人交換戒指時所有人舉手機拍照，只有她安靜鼓掌。
敬酒環節，我端著杯子繞了半場，終于走到她面前。
「姐姐的同事對吧？我是陸念弟弟，陸司琛。」
杯沿碰杯沿，她抿了一小口橙汁。
「嗯。」
仍是一個字。
散場時雨停了，賓客三三兩兩往停車場走。
我看見她一個人撐著傘站在門廊下，像是在等人。
心跳催著我跑了過去。
「能加個微信嗎？」
她側頭看我，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不是打量，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沉默了三秒，她掏出手機。
「備注寫清楚——陸念弟弟。」
二維碼出現的瞬間，我覺得今晚的雨都是甜的。
回到家，翻了三遍她的朋友圈——干凈得像剛注冊的號，只有一條去年的九宮格，拍的全是食物，定位在一家我沒聽過的餐廳。
陸念從新房打來電話，讓我幫忙收尾款對賬。
末了隨口問了句：「今天玩得開心嗎？」
「姐，你那個同事宋知意，什么情況？單身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陸司琛，你……別瞎想。」
聲音里有一種我從未在她身上聽到過的東西。
不是調侃，不是姐姐慣常的嘲笑。
更接近——恐懼。
但二十三歲的我，根本沒把這個詞跟自己的姐姐聯系起來。
「得了吧，姐，我就問問。」
掛掉電話，對著微信頭像傻笑。
那張頭像是一棵銀杏樹，金黃的葉子鋪了滿屏。
我把備注改成「知意」，心想——
快了。
2.
追人這件事，我沒什么經驗，全憑一腔蠻勁。
第一周，每天早上發一句「今天天氣不錯」，她回一個「嗯」。
第二周，我開始在她公司樓下的花店訂花，隔天送一束。
花店老板記住了我的臉，第三次去的時候問：「小哥，追女朋友啊？要不要辦張會員卡？」
一束花六十八，一周三束，一個月下來光花錢就花了八百多。
大四沒課的日子，我在學校對面的奶茶店兼職。
時薪十五塊，一天干八小時才一百二。
八百塊，夠我站將近七天的柜臺。
但我覺得值。
因為第三周的時候，宋知意終于多回了一句：「花放前臺了，謝謝。」
那個「謝謝」像是一道門縫里漏出來的光。
我趁熱打鐵，約她吃飯。
發了三次，前兩次她說「在忙」。
第三次，她回了一句：「周六，你定。」
我把存了兩個月的兼職工資全部取出來，一千二。
網上搜「**約會餐廳推薦」，排名第一的日料店，人均六百。
預約那天我穿了唯一一件沒起球的毛衣，提前半小時到，在門口來回走了八趟。
她準時出現。
黑色大衣，里面是件灰色高領毛衣，簡單得不像赴約。
落座后我把菜單推過去：「隨便點。」
語氣盡量輕松，手心全是汗。
她翻了兩頁，合上菜單：「一份刺身拼盤，一份烤鰻魚，夠了。」
「不多點點？」
「沒必要，吃不完浪費。」
結賬時金額顯示一千一百六。
兜里還剩八十塊，回去的地鐵票夠了。
吃完飯送她到公司樓下，她站定，回頭看了我一眼。
「陸司琛，你下次不用點這么貴的。」
「不貴不貴，正常消費。」
嘴上說著，手在口袋里攥緊了公交卡。
**周。
十一月末，杭城入冬，氣溫驟降到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