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1 章 · 替嫁
訂婚宴設在裴家名下的酒店。
水晶燈，香檳塔，紅毯，排場擺得十足。
林家的人笑得合不攏嘴——嫡女林知瑤要嫁進裴家了，豪門聯姻，半個商界都來了。
林念站在角落，穿著繼母挑的、明顯小一號的舊禮服，端著一杯沒人喝的香檳，像個多余的人。
她本來就該是多余的。
這場訂婚宴，從頭到尾，沒人問過她一句。
直到大廳正中，突然亂了。
"我不嫁！"
林知瑤的聲音，尖銳得劈開了滿廳賓客。
她捂著臉哭，妝都花了："那個裴家老三是個啞巴！是個車禍撞傻了的廢物！我才不要去守活寡！"
滿堂嘩然。
林父的臉，當場就黑了。
繼母王氏趕緊上前，又是勸又是哄，回頭，卻把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林念身上。
林念心里"咯噔"一下。
她認得那個眼神。
從小到大，每一次林家要甩掉什么麻煩、填補什么窟窿，繼母看她，都是這個眼神。
"念丫頭。"王氏走過來，溫溫柔柔，當著滿廳賓客的面，"你姐姐身體不好，這門親事……就委屈你了。"
委屈？
林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一圈青紫——那是昨晚她不肯替姐姐頂罪，被父親拽過來教訓的痕跡。
她忽然想笑。
所有人都在等。
等她哭，等她鬧，等她撲通跪下去，求父親收回成命，求繼母放過她，求這個裴家老三，千萬別是她。
然后他們再把她按進這樁婚事里——反正一個多余的棄女，配個啞巴廢物，正合適。
林念把那杯香檳，放回了托盤。
她抬起頭。
"好。"
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嫁。"
滿堂再次嘩然，這次是真真切切的嘩然。
林知瑤連哭都忘了，瞪著她。
繼母王氏愣在原地，那副"慈母"的架勢，一時沒接上。
林父皺眉："你——"
"爸。"林念打斷他，一字一句，聲音不高，前排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姐姐不肯嫁，這門親事又要保，總得有人嫁。我嫁，您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她頓了頓，看向林知瑤，笑了笑。
"姐，你放心。那個啞巴廢物，我替你收了。"
林知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繼母這才回過神，忙不迭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