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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錯頻,驟雨終歇
護士把白布蓋過了我**頭頂。
死亡通知書塞進我手里時,手機屏幕亮了。
是銀行發來的扣款賬單。
兩分鐘前,男友陸子謙刷了我的私人副卡,劃走二十萬。
隨后,他在群里發了一段視頻。
那是一場奢侈的私人畫展,主角是他的青梅蘇青青。
半小時前,我媽在搶救室里呼吸衰竭。
我顫抖著手打了無數個電話,被他按斷無數次。
“在陪貴客,不要打電話掃興。”
在一起七年,這是我第三次一個人面對生死。
第一次我奶奶下葬,他在陪蘇青青過**節。
第二次我出車禍,他在幫蘇青青照顧貓。
以前我總覺得他只是心軟,只要我再懂事一點他就會回頭。
可現在,看著那個慶功視頻,我突然覺得真沒意思。
護士遞過來一根筆。
“家屬,過來簽一下火化同意書。”
“好。”
我平靜地落筆。
***里冷氣很足。
把我吹得,心徹底冷了。
......
陸子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上拿著剛拆封的畫冊。
畫冊封面上印著蘇青青的名字。
見我推門進來,他嘴角的笑意瞬間斂了下去。
“還知道回來?打你那么多電話不接,微信也不回,你現在架子是越來越大了。”
我反手把門關上。
在醫院熬了三天,我渾身上下只剩冰冷的消毒水味。
隔壁次臥的門開了,蘇青青走了出來。
看到我,她臉上立刻浮現恰到好處的歉意:
“林姐,你可算回了,太晚了,子謙哥哥讓我在這里借住一晚,你不會介意的吧?”
“對了,昨晚畫展現場的貴客實在太多,子謙哥哥的手機一直在響,我怕耽誤正事,就幫他開了免打擾。”
“他真不是故意掛你電話的。”
我沒說話,準備換鞋,卻發現自己的拖鞋穿在了蘇青青腳上。
陸子謙冷哼了一聲,點燃了一根煙:
“青青,你用不著跟她解釋。”
“林晚舒,不就是昨天青青首展我沒陪你,你至于把卡給凍結了?”
“五十萬的尾款付到一半被銀行退回,你知不知道當時有多少行業大佬在看青青的笑話?”
凍結。
聽到他的埋怨,我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在***門前,我眼睜睜看著他劃走了我卡里那二十萬。
那一刻,我正經歷著人世間最痛苦的事。
他卻不管不問,只顧著拿走我的積蓄討蘇青青歡心。
“卡確實是我凍結的。”
我幾天沒進食,語氣虛弱,卻無比堅定:
“以后里面的錢,你一分也都別想動了。”
蘇青青臉色微變,連忙跑過來接過我手里的水杯:
“晚舒姐,你別因為錢的事和子謙哥鬧別扭。”
“昨晚畫展確實用了不少現錢打點,你要是手頭緊,我把剛收到的第一筆畫作定金轉給你。”
“咱們都是一家人,別傷了和氣。”
陸子謙一把將蘇青青拉到身后,臉色黑得厲害:
“你給她轉什么錢?!這是她欠你的!”
“林晚舒,你半夜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讓我去醫院,不就是嫌我沒陪你跨年,故意找借口編造謊言來惡心我威脅我嗎?”
“你現在不是好端端站在這?”
在他眼里,我這三天的失聯,不過是因為嫉妒,在跟他耍小家子氣的脾氣。
“對,我是編的。”
我把玻璃杯輕輕擱在臺面上,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以后都不會了。”
大概是我的語氣過于平靜空洞。
陸子謙臉上的憤怒突兀地轉換為驚愕。
在過去的七年里。
只要遇到蘇青青的事,我總會上綱上線地跟他在客廳里砸東西、翻舊賬。
而每一次,他只要冷戰一個星期,我就會主動做一桌子菜去求他。
他有些不耐煩地吐出一口煙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禮服盒子:
“行了,少在這里陰陽怪氣。”
“明天陳氏集團的董事長擺慶功宴,你到時候把這件禮服換上。”
“別整天穿那幾件破爛,丟了公司的臉面。”
“我就不去了。”
我轉過身,直接走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