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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供裴郎**趕考，我連熬三年繡制百鳥朝鳳圖，雙眼幾近半盲。
深夜我摸索著收攤，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面前，貴人隨手擲下一錠赤金。
“這幅繡品我要了，你且陪我說說話，權當解悶。”
有了這錠金子，裴郎**趕考盤纏便有了著落，也夠打理上下考官了。
貴婦滿臉愁容地向我傾訴：
“我與夫君成婚三載，今日我剛診出喜脈。”
“本想給他個驚喜，卻在他書房暗格里翻出一個木簪子！”
“我氣得回了娘家，你說，他是不是有了外室？”
我剛想寬慰，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在我攤位停下。
男人的聲音透著馬車簾子里說道：
“夫人莫惱，那是為夫親手刻給咱們未出世孩兒的百歲簪，刀工粗劣惹你生厭了。”
“夜深露重，為夫接你回尚書府。”
聽到那刻骨銘心的清潤嗓音，我如墜冰窟。
因為那個聲音，和我苦等三年、以為還在寒窗苦讀的裴郎，一模一樣。
01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車簾被一只素白的手掀開，露出林晚意那張嬌艷而矜貴的臉。
她看見我，眉心微蹙，眼神里帶著一種看路邊臟污的嫌棄。
“夫君，你看這貧民，真是可憐,不過她們命如草芥，想來也不知何為情愛之苦。”
“不像我，夫君每日下朝，都會給我桂花糕。哪怕再忙，也要親自為我描眉簪花，片刻都離不開我呢。”
我心如刀割。
裴子謙在信里說，京中紙貴墨貴，他連個饅頭都舍不得買。
我為了讓他能多吃一個饅頭，日夜不休地繡花，熬到雙眼滴血。
原來，三個月前他回來取走銀錢，都被他用來討好新歡了。
裴子謙走了下來。
他身著一襲紫金長袍，玉冠束發，眉眼間再無半分寒窗苦讀的清貧。
風沙吹起，他下意識地側身，用寬大的袖袍為林晚意擋住塵埃。
那個動作，溫柔備至。
“一個繡娘而已，夫人何必介懷。”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林晚意笑了，從手腕上褪下一只通體碧綠的鐲子，隨手丟在我腳下。
“賞你的，拿著鐲子去換些好衣裳穿吧。”
她語氣輕蔑，像在施舍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也讓你見見世面，我夫君可是當朝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