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搬進顧衍家的第三天，**拎著兩個行李箱出現在了門口。
「衍兒說你們這有空房間，我來住幾天。」
幾天變成了幾個月。
我的畫室被改成了她的臥室，我的畫架被扔進了陽臺雜物堆。
她說我的顏料味太重，熏得她頭疼。
顧衍說：「先忍，媽年紀大了。」
我忍了。
直到發現***里少了六萬八。
顧衍說那是我們的「購房基金」。
而房產證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
01
我和顧衍交往快兩年了。
他提出同居那天晚上，餐廳很漂亮。燭光，玫瑰，他單膝跪下，手里沒有戒指盒，只有一把鑰匙。
他說："曉，搬來跟我一起住吧，你一個人在外面租房，我不放心。"
沒有戒指，沒有證人，沒有"嫁給我"三個字。
但他的手很暖，眼睛很亮。
我哭了，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那把鑰匙攥在手心里，我把它當成了某種承諾。
第二天我就跟房東說了退租，賠了一個月的違約金。
我最好的朋友林茵在電話里替我高興。
"太好了曉曉！你們終于要在一起了！我就說他是真心對你好的！"
搬家那天，顧衍來接我，只開了他那輛兩廂小車。
我的畫架塞不進去，他說："要不先放著？回頭再來取。"
后來再也沒有"回頭"。
進門那一刻，我拖著箱子，打量著這個即將屬于"我們"的家。
兩室一廳，不大，但陽光很好。
次臥朝南，我在心里已經規劃好了——靠窗放畫架，墻邊放書架，角落放我那臺用了五年的數位板。
顧衍幫我把箱子推進次臥，拍拍手。
"先收拾著，我出去買菜，晚上給你做頓好的。"
我笑著點頭，心里全是蜜。
第二天，一切正常。
第三天，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站在門口，燙著一頭卷發，脖子上掛著金鏈子，腳邊兩個大箱子。
"你就是蘇曉吧？"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沒笑。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側身擠了進來。
"衍兒呢？"
"他……上班了。"
"哦。"她環顧四周，點了點頭，"你把次臥收拾出來吧，我住那間。"
我愣在原地。
"阿姨……那是我的房間。"
她轉過頭看我，表情像是我說了什么荒唐的話。
"你跟衍兒不是處對象嗎？不住一個屋？還非得占一間房？"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接。
她已經把箱子拖到了次臥門口，推開門看了一眼。
"這些畫是你的？味道挺沖的。"
我給顧衍發了消息："**來了？"
他秒回："啊，忘了跟你說，我媽腰不好，想過來調養幾天，你幫忙照顧一下。"
幾天。
我把畫架折起來，顏料盒子收進紙箱，整整齊齊搬到了陽臺。
晚上，我擠在顧衍的單人床上，他已經睡著了，打著輕微的鼾。
我翻來覆去，心想，算了，就幾天。
02
第五天，顧母開始點菜。
"曉曉，我不吃辣，以后做飯別放辣椒。"
"曉曉，這個地拖得不干凈，你再拖一遍。"
"曉曉，我衣服你順手洗了吧，手洗，我皮膚敏感，洗衣機洗的穿著*。"
我是自由插畫師，白天在家接稿，按理說時間自由。
但自從她來了，我的時間就不再是我的了。
買菜，做飯，打掃，洗衣。
每天光是家務就耗掉三四個小時。
我的交稿效率越來越低，有個老客戶因為我連續兩次延期，換了別的畫師。
我跟顧衍提過一次："**說住幾天，都快兩周了……"
他皺了皺眉："她腰還沒好，你讓她去哪？再說了，她又不是外人。"
我不說話了。
第三周，顧母不知從哪弄來了一臺跑步機，直接塞進了客廳。
"阿姨，陽臺上我那些東西……"
"礙事。"她說得理所當然，"我讓衍兒搬到儲物間去了。"
儲物間。
我打開儲物間的門，里面堆滿了雜物。
我的畫架被豎在角落，顏料箱壓在舊紙箱下面，好幾管顏料被擠破了，流了一地。
那是我用了三年的溫莎牛頓大師級水彩，一管就要一百多。
我蹲下去收拾，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顏料，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窒息感。
我拍了照，發給顧衍。
他回了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