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再說一遍，這頓飯我不去。
手機那頭傳來母親壓著急的聲音：“林晚，你又犯什么倔？你大伯難得叫全家吃飯，連你二姨姥三舅爺都通知了，你不來像什么話？”
我站在店門口，看著卷簾門上貼著的轉讓小廣告，手里的賬本被風吹得翻了一頁。
“他請客？他哪次請客不是有事要別人掏錢？”
“這次不一樣！”母親聲音抬高，“你大伯說了，給你介紹個好對象，人家家里開連鎖酒店，自己開跑車，長得也體面。你都二十八了，再挑就真挑不著了。”
我笑了一聲。
林建國，我那個比我爸大六歲的大伯，從小到大最會把別人的東西說成他的恩情。
前年他說給我店里介紹大客戶，讓我給他拿走兩萬禮品錢，客戶沒影，錢也沒還。
去年他說堂妹林嬌嬌要考證，向我媽借走五萬，證沒考，林嬌嬌多了三只名牌包。
現在又給我介紹富二代？
“媽，您信嗎？”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母親聲音低下去：“信不信的，都是親戚。**說了，就去見一面，吃完就走。再說，***也去，老人家就盼著一家人齊齊整整的。”
提到奶奶，我沒再說話。
奶奶今年七十五，腿腳不好，最怕家里人鬧散。
“幾點？”
“晚上七點，金玉樓三樓喜慶廳。”母親聽我松口，立刻輕快起來，“記得穿好看點，你大伯特意說了，別讓人家男方覺得咱們家小氣。”
掛掉電話，我看著玻璃門里自己的影子。
白襯衣洗得發舊，褲腳沾了點面粉。一個開小點心鋪的女人，早上四點起床揉面，晚上十點盤賬，能有多體面？
我還是回出租屋換了條裙子。去年**買的，原價八百，花了一百九十九。
鏡子里的我臉色不差，只是眼下有一圈熬出來的青。
林晚，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大伯突然做個人？
期待這次不是坑？
金玉樓在老城區最熱鬧的路口，門前停著不少車。
我騎電動車過去，到的時候已經七點十分。
推開三樓喜慶廳的門，笑聲先砸了過來。
四桌親戚都在，二姨姥三舅爺，堂哥表妹，遠房嫂子，還有幾個我沒見過的人。最中間那桌，林嬌嬌穿著白裙子，頭發燙得精致，正挨著一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