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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我們得談談。"
趙強說這話時，正往自己杯子里倒茶，沒看我。結婚六年，他每次說"談談"，后面跟的都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放下手里正在翻的雜志，坐直了身子。"嗯，你說。"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種志在必得的篤定，我太熟悉了。那是他六年前從村里出來，第一次穿上我爸給他買的西裝、站在公司門口時的表情。
"林婉懷孕了。"他說，"兩個月了，是個男孩。"
我沒接話，等著下文。餐廳的中央空調嗡嗡地響，低沉而均勻。
"大夫說情況很好，各項指標都正常。"他語速快了起來，像在背誦排練了很多次的臺詞，"我媽高興壞了，已經在老家擺了酒席。蘇念，你知道趙家對香火這事有多看重。"
"所以呢？"我問，聲音很平靜。
"你嫁過來六年，一個孩子都沒生出來。"他摸了一下鼻子，這個動作他說謊時就會做，"我不是怪你，但趙家不能斷在我手里。林婉她愿意嫁過來，我打算給她一個名分。"
我點點頭。"然后呢？"
他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是這個反應。
"然后，"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咱倆把手續辦了。我不會虧待你，但房子車子這些，都是我這幾年掙的，你也別想分太多。你在這個家又沒貢獻，總不能憑白拿走我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松弛下來，像卸掉了一副重擔。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有點涼了。
"既然孩子都有了，"我放下杯子，聲音平穩得像在討論明天中午吃什么，"那就辦吧。盡快。"
趙強的眼睛眨了兩下。
"你，你不鬧？"
"鬧有用嗎？"我笑了笑，那笑容大概很淺，淺到讓他覺得意外，"孩子都懷上了，我總不能拿把刀去把人肚子剖開。你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他張了張嘴，似乎準備了一肚子應對我哭鬧的話，現在全堵在了嗓子眼里。最后他只是點了點頭："行。那明天我讓人擬協議。"
"不用明天。"我站起身，把杯子放進水槽，"你現在就可以擬。我簽完字今晚就走。"
趙強站在餐桌旁，看了我好一會兒。
"東西，"他終于開口，聲音里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