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念芷，今年三十三歲，是一個全職媽媽。
我有一個婆婆，叫趙桂花，比我大二十六歲，從我嫁進周家那天起，就一直幫我帶孩子。
這些年她五點半起床給全家熬粥，冬天凌晨抱著發燒的朵朵跑醫院，夏天頂著四十度高溫接送孩子上***，我一直覺得，這輩子最虧欠的情分，就是婆婆這份。
所以當她跪在客廳地板上，哭著求我把那套學區房過戶給小叔子周明輝結婚用的時候，我猶豫了三天，還是走到臥室去拿房產證。
柜子剛拉開一半，我五歲的女兒朵朵突然從門外跑進來，舉著婆婆掉在沙發上的手機，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話。
"媽媽，小叔叔在群里說，等房子到手就把奶奶送回老家去，還說你是冤大頭呢。"
我的手擱在柜門上，沒動。
而我不知道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當天深夜，老公周明遠從他枕頭底下抽出一份折了好幾折的文件，面色古怪地遞到我跟前。
"這個，你看一眼吧。"
我打開那份文件，翻到第二頁的時候，后背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那是一份意外身故保險單。投保人是周明遠，被保險人也是周明遠，受益人那一欄寫的不是我，不是朵朵，是他弟弟周明輝的名字。
保額三百萬。
事情要從一個星期前說起。
那天是周六下午，大概三點多鐘。
朵朵在客廳地板上搭積木，我坐在沙發上給她削蘋果，婆婆趙桂花從菜市場回來，手里拎著兩袋子排骨，在門口換鞋的時候就開始嘆氣。
我沒吭聲，低頭繼續削蘋果。
趙桂花換好鞋走到客廳，排骨往茶幾上一擱，也沒去廚房，直接坐到了我對面那張單人沙發上。
"念芷啊。"
我抬頭看她，她兩只手**膝蓋上那條洗得發白的褲子，沒有看我。
"有個事，媽想跟你商量商量。"
我放下水果刀，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朵朵，說："媽，您說。"
她沒有立刻說，先從兜里摸出一包紙巾，抽了一張擦眼角。
"你弟弟明輝的事，你也知道。快三十了，工作不上不下，人家女方家條件好，爸媽都是做生意的，看不上咱家這條件。"
我"嗯"了一聲。
"女方那邊說了，結婚可以不要彩禮，但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