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兒！------------------------------------------，震得老宅房頂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我蹲在堂屋角落，盯著墻上那道裂縫越來越大，心里盤算著這回能分多少錢。，三進三出的老院子，磚都酥了，一腳能踹個窟窿。拆遷辦的人來量過，說按面積算，能賠八十來萬。我算了算，夠我在縣城首付一套小兩居，剩下的還能買輛代步車。，挖掘機一爪子撓下來，西廂房塌了半邊。“**！”，灰塵嗆得我直咳嗽。拆遷隊的人在外頭喊：“小陸啊，你趕緊把值錢的東西搬走，下午我們就全推了！”？我環顧一圈這破宅子，連個完整的碗都沒有。唯一像樣的就是堂屋那張八仙桌，桌腿還被白蟻啃爛了，一碰就晃。，打算空手出去。腳底下突然一絆，整個人往前栽了個狗**。“**，什么玩意兒！”，地上躺著塊青磚，磚頭旁邊露出個黑乎乎的洞。應該是剛才**震出來的——西廂房塌的時候，把墻根震裂了，里面掉出這塊磚，露出墻肚子里頭的夾層。，拿手機照了照，夾層里頭塞著個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上面落滿了灰，看著像放了百八十年的東西。，我把油布包拽出來，一層層解開。里面是本泛黃的古書，封面上寫著三個字——“懸壺錄”。，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楷，寫得跟鬼畫符似的，我一個都認不全。第二頁畫了個人體穴位圖，那些線啊點的，看著跟刑訊逼供似的。“什么玩意兒？”，全是藥方、針法、穴道講解，一本正經的醫書。可這年頭誰還看這個？我琢磨著拿去舊書市場，估計能賣個五十塊錢。，書頁中間突然冒出一股青煙，淡綠色的，帶著股中藥味，嗆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股煙就在我面前凝成一個人影，從模糊變清晰，最后變成一個穿著長袍的老頭，瘦得跟竹竿似的，下巴上留著一撮山羊胡，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直勾勾地盯著我。
“**！”
我一**坐在地上，手機都摔飛了。
老頭張嘴就罵：“廢物東西！陸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聲音不大，但那氣勢跟打雷似的，震得我耳朵嗡嗡響。我愣了兩秒，腦子里蹦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老頭是不是拍戲的？從哪冒出來的？
“你誰啊你！”
“老子是你祖宗！”老頭一甩袖子，指著我的鼻子，“陸家第一百三十六代傳人，陸懸壺！你小子叫陸辭是吧？看看你這德行，蹲在地上像只癩蛤蟆，還有沒有點陸家人的樣兒！”
我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仔細打量他。這老頭半透明，能看到他身后那堵墻的磚縫，整個人就像全息投影似的。
“你是鬼？”
“魂魄！”老頭糾正我，“老子是醫圣魂魄，附在這本《懸壺錄》里，等了一百五十年，就等來你這么個不爭氣的東西！”
我撓了撓頭，腦子還是懵的。這要不是我做夢，就是我這幾年熬夜把腦子熬壞了。
“你等等，”我擺手，“你先說清楚，你是哪來的？怎么出來的？能不能回去？”
老頭瞪了我一眼:“怎么出來的？你翻開書的第二頁，我感受到陽氣，自然就冒出來了。至于回去——既然出來了，你就別想讓我回去！”
說完他飄到我面前，圍著我轉了一圈，上下打量，那眼神就跟看牲口似的。
“氣血虛，腎水不足，手腳冰涼，一看就是熬夜玩手機玩出來的毛病。二十好幾的人了，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天天在家躺著，等著天上掉餡餅呢？”
我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因為他說得太準了。
老頭又嘆了口氣，背著手在我面前踱步:“陸家祖上，那可是一方名醫，懸壺濟世，救人無數。結果傳到你這代，連個《黃帝內經》都沒翻過，白瞎了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我學那玩意兒干嘛？”我忍不住回嘴，“現在誰還看中醫啊，去醫院掛號都是拍片子做檢查，一套流程走下來，我連醫生長啥樣都沒記住。”
老頭一巴掌拍在我后腦勺上——他明明是個魂魄，但我真覺得疼。
“廢話！你要是學了，還用得著去醫院？你這身子骨，我給你扎兩針就能調理好！”
我揉了揉腦袋，心想這老頭挺倔。但他既然能出現，說明這本醫書確實不一般。
“行行行，你厲害，你**，那你說吧，你出來想干嘛？”
老頭停了腳步，轉身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要你，三個月之內，治好村口那個王寡婦。”
“啊？”
我愣了。
村口王寡婦？那個沈知鳶？
我知道她，整個村子就沒幾個人不知道她的。三十出頭，長得挺好看，但從來不怎么出門，大門整天鎖著，偶爾見人也是低著頭，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渾身冒寒氣，大夏天穿著棉襖都不覺得熱。
村里人都說她有病，但具體什么病，誰也說不清。有人說是精神有問題，有人說是被人下了蠱，還有人說她身子里住著鬼。
“她有毛病關我什么事？”我攤手，“我又不是醫生。”
“從今天開始，你是了。”老頭說得斬釘截鐵，“三個月，治好她。不然——”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
“我就把你陸家祖墳，遷到村口**旁邊。”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說什么？！”
“聽不清？”老頭提高音量，“我說，你要是不干，我就把你們老陸家的祖宗牌位全扔糞坑里，讓你爺爺你太爺爺你太祖爺爺，世世代代聞屎味兒！”
我火了:“你憑什么？！”
“憑我是你祖宗！”老頭挺起胸，“陸家祖訓第一條，后輩必須尊重先祖遺愿。你小子要是不聽，我就動用祖墳處置權，把***都遷到最臭的地方，讓你逢年過節上墳都下不去腳！”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才發現這老頭壓根不講理。
“瘋了瘋了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