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來后，我學會了謙讓。
什么都要先緊著弟弟。
弟弟嘲笑我上輩子死在出租屋里七天才被人發現，活回來了還賴著不走，怎么沒把那張礙事的嘴縫了省得跟他搶東西。
我拎起針線盒，穿好針，一針一針把自己的嘴唇縫了三針。
沖過來的爸媽大驚失色，瘋了般奪下針線才保住了我沒被縫穿的嘴。
他們前腳送我去拆線，后腳爺爺就暴跳如雷地追進了急診室。
"一回來就鬧得嘉銘吃不下飯，你要是把腿廢了走不了路，就安安分分窩在角落別礙人眼了多好！"
我毫不猶豫從候診椅上跳起來，沖到樓梯口，一把抱住扶手縱身從半層臺階跳了下去。
咔嚓一聲，右腳腳踝直接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折了過來。
爺爺的面色瞬間一片煞白。
年夜飯上，嘉銘仍不消停。
他偷偷用碎酒杯劃傷自己手臂，哭著倒在做外科主任的大伯腳邊。
大伯震怒，抄起碎玻璃要給我這個禍害一個教訓。
我不用他動手，直接搶過碎玻璃在自己胳膊上劃了十幾道比嘉銘更深的口子。
好不容易把我盼回來的爸媽當場崩潰。
他們撲過來奪碎玻璃，抱著我聲嘶力竭地哭著問我到底怎么了。
我不解地看著他們。
上輩子他們每次都罵我自私，不肯讓著嘉銘。
01
"你們以前不就是嫌我不讓著嘉銘嗎？"
爸**手同時僵住了。
血從我胳膊上一滴滴落在客廳的地板上，聲音很輕，可安靜的屋子里每一滴都聽得清。
媽媽張著嘴，眼淚糊了滿臉，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予予……媽什么時候說過讓你拿碎玻璃劃自己……"
"你們說的是讓我讓著他。"
我很認真地看著她。
"他說要碎玻璃劃我，我自己先劃了，不用他動手。這不就是讓著他？"
媽媽整個人的顫抖變得劇烈起來。
嘉銘站在兩步遠的地方，手背**眼角，指尖微微用力，把淚痕抹得更明顯。
他的傷口早就不流血了。那道痕淺得像一條粉筆印。
"爸，媽，姐姐她——她是不是在恨我？"
他的聲音又輕又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媽媽下意識轉頭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可她手里還捂著我正在流血的胳膊。
這一次，她沒有松開。
嘉銘注意到了。嘴唇抿了一下，隨即彎出一個更柔和的弧度。
"我只是鬧著玩的，沒想到姐姐當真了……都是我不好。"他蹲下來，在爸媽面前握住我的手，下巴微微發顫，"你看，姐的傷比我重好多，我好心疼……以后再也不開玩笑了。"
大伯冷哼一聲。
"老二，你們到底怎么管教的孩子。大年三十搞出這種場面，傳出去整條街的人都得笑話。"
他拂袖走向門口，又停下回頭看我。那雙做慣了手術的手抱在胸前，目光冰涼。
"自殘搏關注這種把戲，你在這個家別想玩第二次。"
門關上了。
爺爺一直站在樓梯口，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嘉銘過來。"
嘉銘松開我的手，小跑著過去，乖巧地攙住爺爺的胳膊。
"爺爺您血壓高，別被姐姐氣壞了身子。她心里苦，我理解她的。"
爺爺拍了拍他的手背，看我的目光多了一層嫌惡。
"你看看嘉銘，再看看你。同一個家養出來的，差距怎么這么大。"
我點頭。
"爺爺說得對。"
他被我噎住了。以前的我總是會頂嘴、會哭、會發脾氣。可那些在上輩子從來沒有用。
我不想再重復。
"嘉銘要我做什么，我做。爺爺讓我做什么，我也做。"
爺爺盯著我看了幾秒，撇了撇嘴。
"少陰陽怪氣。給我上樓待著去，別在客廳礙嘉銘的眼。"
"好。"
我站起來。腳踝上的固定支架咯吱響了一聲。
嘉銘跟在爺爺身后經過我時，腳步放慢了。
他側過臉，嘴唇幾乎貼到我耳垂，聲音壓到只有我能聽見的程度。
"上輩子你死了七天，你想過為什么爸媽一個電話都沒打過嗎？"
我停下來。
"是我把你的號碼從他們手機里**。"
他說完笑了一下。很淡，很輕。
然后攙著爺爺一步步上了樓梯，聲音又變回那個體貼乖巧的好弟弟。
"爺爺您小心臺階，我扶您。"
客廳里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