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年，從***到高三，我和沈念初的每一步都走在一起。她說把保送名額讓給周延，"他家里供不起大學(xué)，比我更需要這個機會。"我問她，我們說好一起去京華大學(xué)呢？她說別擔心，憑她的成績高考也能上。我沒再爭。我去找了班主任，放棄保送，申請出國。她問我為什么。"成全你們，我們的約定，作廢。"
正文：
《》
課間，沈念初把我拉到走廊盡頭。
"陸辭，我想把保送名額讓給周延。"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周延家里的情況你知道的，"她抿了抿唇，"**媽住院，**打零工，就算考上京華，四年學(xué)費生活費也是天文數(shù)字。保送名額有全額補貼，對他來說是唯一的路。"
我盯著她。
"沈念初，全年級兩個保送名額，一個我的，一個你的。你把名額讓出去，你呢？"
"我高考啊，"她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的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考京華綽綽有余。"
"那我們說好的呢？"
"什么？"
"從***到大學(xué)，都在一所學(xué)校。你忘了？"
她皺眉："我沒忘，我說了我能考上。"
"考上和保送是一回事嗎？萬一失手呢？"
"不會的。"
"沈念初，你能不能想想自己？三年拼死拼活換來的保送，說讓就讓？"
她退了一步，表情變了。
"陸辭，你怎么只想著我們兩個？周延是我們同學(xué)，他有困難，我幫他一下怎么了？"
"幫他的方式有一百種，不需要把自己三年的努力送人。"
"你不理解就算了。"
她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丟過來一句話。
"放心，我不會食言，九月你會在京華校門口見到我。"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
她不會食言。
可我忽然覺得，那個和我拉鉤約定的沈念初，好像已經(jīng)不在了。
《》
放學(xué)鈴響過十分鐘，我推開班主任辦公室的門。
趙老師正在改卷子，抬頭看見我，摘了眼鏡。
"陸辭？有事？"
"趙老師，我想放棄保送名額。"
他的筆頓住。
"你再說一遍。"
"我要放棄保送，申請學(xué)校的公派留學(xué)**名額。"
趙老師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把卷子推到一邊。
"你知道公派留學(xué)的**難度吧？全市就三個名額，不比保送京華輕松。"
"我知道。"
"而且出國之后，環(huán)境、語言、生活習(xí)慣全不一樣。你一個人在外面，家里也不放心。"
"我能適應(yīng)。"
"陸辭，"趙老師靠在椅背上，"你是我帶過最省心的學(xué)生。你成績穩(wěn)定，保送京華板上釘釘。這么大的決定，是因為什么？"
我沉默了幾秒。
"想出去看看。"
趙老師顯然不信這個理由，但他沒有追問。
"你回去考慮三天，三天之后還是這個決定，我幫你報名。"
"不用三天，趙老師，我現(xiàn)在就確定。"
他嘆了口氣，拉開抽屜翻出一份表格遞給我。
"填吧。**在下個月十號，準備時間不多，你得抓緊。"
我接過表格，低頭填寫。
教室，十三年。
明明是為了更遠的路，可筆尖落下的每一個字都重得像是在割什么東西。
"填好了。"
趙老師接過去看了一遍，點頭收好。
"行。回去準備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找我。"
我站起來，向他鞠了一躬。
"謝謝趙老師。"
轉(zhuǎn)身推門出去的一瞬間，我差點撞到門外的人。
沈念初和周延并肩站在走廊里。
《》
"陸辭？"
沈念初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你來找趙老師？說什么了？"
周延站在她旁邊半步的位置，兩只眼睛緊緊盯著我，臉上掛著討好的笑，但那笑容底下有一層薄薄的警惕。
我看了他一眼，收回視線。
"問了點保送手續(xù)的事。"
沈念初點頭，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我帶周延來跟趙老師確認名額轉(zhuǎn)讓的流程，正好你在，一起聽聽？"
"不了，你們?nèi)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