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每月工資15000，交到我手上的永遠是8000。
他說剩下的是應酬費和油錢，我信了三年。
上個月他忽然說："媳婦，以后家里交5000行嗎？"
我攪著碗里的粥："又少了3000，什么應酬這么貴？"
"就是……年底項目多。"
我翻開他手機支付寶賬單，最近密麻麻全是同一家花店、同一個酒店。
"公司附近新開的？"
他臉白了一瞬。
"項目搭檔是女的？"
"就是個普通同事……"
我把碗放下，笑了笑。
"普通同事，你給人家送了三年的花？"
01
"三年，一百零八筆，平均每周一束。陳維舟，你倒是挺有儀式感的。"
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他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沒接話。
"不說話？那我幫你算，這家花店客單價168，三年下來光花錢就快兩萬了。酒店呢？我沒往下翻，你要不要自己交代？"
他終于抬手去拿手機，被我往后一躲。
"林念，你別鬧。"
"我鬧？"我把手機揣進睡衣口袋，"你跟別的女人開了三年房，我問一句叫鬧？"
"不是**，就是項目加班訂的鐘點房休息……"
"你休息需要配一束花？"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個同事，叫什么？"
"……你問這個干什么。"
"叫什么。"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鐘。
"宋怡然。"
宋怡然。
"手機給我看她的微信。"
"林念，大晚上的……"
"現在給我看，或者明天我去你公司找她本人聊。你選。"
他終于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步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你能不能別把事情搞大，我跟你說了，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你給她備注小太陽？"我把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來，剛才翻賬單的時候我順手瞥到了他微信置頂，"我的備注是什么來著？哦，沒有備注，就一個手機號。"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陳維舟，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把話說清楚。"
"真沒什么……就是她之前幫了我很多忙，我感謝人家……"
"感謝一個人需要每周送花、定期**？"
"那是鐘點房！"
"你還急了，"我往后退了一步，"行，鐘點房。那我問你，交到家里的錢從八千變五千，是因為她最近要求升級了？從花升級到包了？"
他的臉徹底垮了。
不是那種被冤枉的憤怒，是被戳穿的慌張。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我點頭，從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機扔到餐桌上，"那你給我解鎖，讓我翻聊天記錄。如果真的只是感謝，我給你道歉行吧？我跪下給你道歉都行。"
手機砸在桌面上彈了一下，屏幕亮起來又暗下去。
他盯著那部手機，沒動。
"不敢？"
"不是不敢，是……你現在情緒不對，我怕你看了斷章取義……"
"斷章取義這個詞用得好，"我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臺面上，"你的意思是，你跟她的聊天記錄里確實有讓我會斷章取義的內容？"
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客廳的掛鐘走了兩格。
"陳維舟，"我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不翻了。"
他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
"不是因為我信你，"我接著說，"是因為不需要了。你剛才的反應已經什么都告訴我了。"
我轉身往臥室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明天你搬去次臥，被褥自己拿。"
"林念……"
"還有，從明天起家里的錢你一分也不用交了。"
我關上了臥室的門，聽到他在外面低聲罵了一句什么。
靠著門板，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三年。我量入為出，而他拿著那些錢，供養著另一個女人的浪漫。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來看，是**消息：明天過來吃飯嗎？爸新學了糖醋排骨。
我打了兩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
陳維舟發的：別把門鎖了，我有話跟你說。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滅了屏幕。
門外傳來他的腳步聲，走近，停住，又走遠了。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關了燈，閉上眼。
明天我得查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