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鄰家妹妹確診重度抑郁癥，向男友求救。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說沒空理她這種無病**的人。

我氣他沒有同理心，做主讓人住進了我們的婚房。

為了鼓勵她，我請假陪她復診，幫忙墊付醫藥費。

這天加班到深夜，推開門。

廚房的燈亮著，陸臨舟圍著我的圍裙，動作小心地往鍋里打雞蛋。

鄰家妹妹親昵地從身后樓住他的腰。

1

我的手指還搭在門把手上，玄關的感應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廚房里抽油煙機轟隆隆轉著，鍋鏟碰鐵鍋的聲響蓋住了所有動靜。

陸臨舟的側臉被暖**的燈光照著，嘴角帶著笑意。

那種我很久沒見過的、放松的笑意。

他沒有推開她。

他甚至往姜晚懷里靠了靠。

我想起她確診那天，陸臨舟在電話里說：“她那種人我見多了，裝可憐博同情，我每天這么忙，哪有空理她的事。”

每次從醫院回來都要跟我吐槽：“她就是裝的，整天哭哭啼啼，開一堆沒用的藥。”

當時我怪他沒有同理心，又替他找補，覺得他是工作壓力大，主動攬下了帶人去醫院的活。

我的包從肩膀上滑下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抽油煙機太吵了，他們誰都沒聽見。

可陸臨舟的目光還是偏了過來。

我知道，他看到我了。

但他沒有慌張地推開姜晚，偏過頭，這才抬手去掰她環在腰間的手指。

動作不急不慢，像是提前排練過一樣。

姜晚還沒察覺，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聲音軟得能滴出水：“臨舟哥，你煎蛋的技術也太差了吧，這個邊都焦了。”

陸臨舟沒接話，把她的手從腰上拿開，轉過身來。

姜晚這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她的臉還帶著剛剛親昵后的紅暈，看到我的那一刻，表情從享受變成錯愕，又迅速切換成慌亂。

她從陸臨舟身后退開兩步，嘴唇動了動，眼眶先紅了一圈。

“希希姐......”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有點頭暈，臨舟哥在給我煮面，我站不穩才扶了一下......”

我看著她。

這個我請假陪著復診、墊付醫藥費、深夜里一次次接起電話的人。

此刻站在我的廚房里，穿著我給她買的拖鞋，用著我最喜歡的那個馬克杯，摟著我的未婚夫，然后告訴我，她只是頭暈。

陸臨舟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料理臺上，搶在我開口前說：“我們談談。”

他用了命令式的語氣，好像犯錯的人是我。

我彎腰撿起包，鞋都沒換，踩著高跟鞋走進客廳。

大理石地面上留下細碎的聲響，每一下都像踩在自己心上。

陸臨舟跟了進來，順手把走廊的燈全部打開。

刺眼的白光瞬間灌滿整個空間，我一時間有點眩暈，在床沿坐下，把包擱在膝蓋上，手指緊緊攥著提手的皮扣。

“說吧。”我先開口，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什么理由。”

陸臨舟沉默了幾秒，十指交叉擱在膝蓋上，微微低著頭。

燈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眼窩處落下一片陰影。

這張臉我看了三年，曾經覺得無比可靠，現在卻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