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落幕,大婚重生
大雪封天,永寧侯府最偏僻的廢院中,枯木橫斜,斷墻殘垣間積了半尺深的雪。沈清晏蜷縮在墻角,一身囚衣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錦緞底色,污穢不堪,血跡斑斑。毒酒入了喉,五臟六腑像被無數螞蟻啃噬,灼痛與冰寒交替襲來,她卻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歪著頭,靠在那堵結了冰霜的墻上,看著漫天飛雪落進自己睜大的眼睛里。
不遠處傳來棍棒擊打血肉的悶響,伴隨著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
"娘——娘——"
七歲的顧安哥聲音已經嘶啞,哭喊聲越來越弱,每一聲"娘"都像鈍刀在沈清晏心口攪動。五歲的顧念娘哭聲更細更慘,孩童的嗓子承受不住這般凄厲的嚎叫,已經破了音,變成斷斷續續的嗚咽。
沈清晏想動,她的手指摳進雪地里,指甲翻裂,鮮血滲入雪中,卻連一寸都挪不動。毒酒正在蠶食她最后的力氣,四肢軟得像被抽了骨。
"住手……住手……"她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真切。
遠處院門口,顧晏辰一身玄色蟒袍立于雪中,傘都未撐。雪花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冷漠無波的眼底。他身邊依偎著沈清柔,一身正紅誥命服,頭上是沈清晏當年進宮受封時戴過的銜珠鳳釵,端的是風光無限、母儀侯府的氣派。
沈清柔彎著眉眼,笑聲穿過風雪傳來,清晰得刺耳:"姐姐,你聽見了嗎?你那兩個小孽種在叫你。"
沈清晏的眼皮猛地一顫,瞳孔驟縮。
"別用那種眼神瞪我。"沈清柔款步走近,繡花鞋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輕巧優雅,"你的嫁妝,我收了;你的誥命,我頂了;你的夫君,我替你伺候了十年。連你那雙兒女,也是我讓人打死的——你一生賢良淑德,到頭來,不過是我登頂的墊腳石。"
沈清柔俯下身,湊近沈清晏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姐姐,我重生回來,就是為了搶走你的一切。你天生是嫡女,你什么都有,憑什么我不能有?"
顧晏辰緩緩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曾經為他耗盡家財、傾盡心血的發妻。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像在看一件用舊了要丟棄的物什。
"清晏。"他的聲音甚至溫柔,"你賢良大度了一輩子,最后一程,也別失了體面。"
體面。
沈清晏想笑,喉嚨里卻涌上一股腥甜,黑血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雪地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晚翠從顧晏辰身后走出來,手里還端著那只青瓷碗——方才那碗毒酒,就是她親手喂進沈清晏嘴里的。這個跟了她十年的陪嫁丫鬟,此刻面上一絲愧疚也無,反倒帶著完成任務般的輕快:"主母,您太蠢了。這世道,忠心換不來富貴,您教了奴婢十年,奴婢學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良禽擇木而棲。"
院門外傳來仆從恭恭敬敬的通稟:"老夫人到——"
侯府老夫人被兩個嬤嬤扶著,踏雪而來。她面容慈和,穿著暗紫團花的厚氅,鬢發梳得一絲不茍,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待沈清晏如親女般寬厚仁善的婆母。她甚至嘆了口氣,眼角擠出幾滴淚。
"沈氏善妒成性,殘害庶妹子嗣,禍亂侯府,罪該萬死。"老夫人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不疾不徐,"從今日起,侯府再無此婦,族譜除名。"
沈清晏的血順著嘴角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她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孔,腦子里最后一絲清明將所有畫面刻進靈魂深處。
顧晏辰通敵叛國的密信,她三年前無意間見過一角,當時只當是朝堂機要,并未深究。
沈清柔重生后刻意模仿她的一舉一動、搶占她所有機遇的軌跡,那些微妙的錯位感,此刻全都串聯成線。
老夫人每年以修葺家廟為名轉移公中財產的賬目,晚翠日日夜夜記下她所有言行傳遞出去的密報……所有她生前忽略的碎片,在瀕死的這一刻轟然合攏,將她十年來所有的"賢良"撕得粉碎。
"原來……"沈清晏最后的力氣化成一縷輕笑,帶著血沫的聲音輕飄飄散在風雪里,"原來,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她合上眼。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嫡主歸位:重生掀翻滿堂奸》是作者“愛吃家常巧果的陸青晨”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清晏晚翠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 血色落幕,大婚重生大雪封天,永寧侯府最偏僻的廢院中,枯木橫斜,斷墻殘垣間積了半尺深的雪。沈清晏蜷縮在墻角,一身囚衣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錦緞底色,污穢不堪,血跡斑斑。毒酒入了喉,五臟六腑像被無數螞蟻啃噬,灼痛與冰寒交替襲來,她卻連蜷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歪著頭,靠在那堵結了冰霜的墻上,看著漫天飛雪落進自己睜大的眼睛里。不遠處傳來棍棒擊打血肉的悶響,伴隨著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娘——娘——"七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