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帶著后媽和弟弟去迪士尼游玩，走前一分錢都沒給我留。
他們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餐桌前喝蓮藕排骨湯。
鍋里的湯還冒著熱氣，是外婆生前最拿手的。
后媽張晴見我沒像她預想那樣餓的面黃肌瘦。
行李箱往地上一扔，瞬間炸了：
“林晚，家里一分錢都沒給你留，你哪來的排骨？你是不是偷拿我錢包了？說！”
我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
“不是偷的，外婆給我做的。”
爸爸當即沉下臉色，兩步跨到我面前：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外婆死了三年，骨灰都下葬了！”
我低下頭，聲音微不可聞：
“她沒走，電梯負十八樓，外婆就住在那，這七天我都在她那吃飯。”
“瘋了！我看你是在家閑瘋了！”
張晴拔高聲調，伸手就來揪我耳朵：
“咱們小區電梯只有負二層停車場，哪來的負十八樓？”
“林建軍你看看你養的好閨女，小小年紀就學會裝神弄鬼嚇唬人了！”
我爸抬手就是一巴掌。
“再敢提你外婆半個字，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回房間反省去，晚上不許吃飯！”
可是爸爸，我沒撒謊。
我說的，都是真的...
1
我沒辯解，起身回了房間。
他們不知道，電梯真的有負十八樓。
七天前，他們鎖上門走的那一刻。
我攥著空錢包站在樓道里，餓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我抱著試試的心態，在電梯里按下關門鍵。
隨后連按了三次一樓。
那是外婆在夢里最喜歡跟我玩的游戲。
她說這樣就能找到她。
按完三次，按鍵最底下真的跳出了一個暗**的-18。
門打開的瞬間，我聞到了熟悉的飯香味。
外婆身上還是那件穿了半輩子的布衫，站在門口沖我笑。
她伸手拉我進去，手心涼得像冰，但聲音還是和從前一樣慈愛：
“晚晚終于來了，外婆等你好久了。”
“以后受了委屈就來外婆這，要是他們欺負你次數多了，外婆就再也不回去了。”
我那時候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覺。
直到咬開蝦餃，肉香在嘴里散開，和小時候的味道分毫不差。
我才確認，那不是夢。
餓著肚子躺了一晚上，第二天張晴就請了一幫親戚來家里。
慶祝弟弟林小寶拿了***繪畫一等獎。
順道炫耀他們七天的迪士尼之行。
她讓我端茶遞水切水果，腳不沾地忙了一上午。
姑姑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我端著果盤過來，笑著夸：
“晚晚越長越懂事了，比我們家那個皮小子強多了。”
張晴牽著林小寶走過來，撇了撇嘴：
“女孩子懂事有什么用，將來還不是別人家的人？我們小寶才是頂門戶的，聰明勁兒隨**。”
我放下果盤剛要轉身，身后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林小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里還攥著半根斷掉的口紅。
那是張晴天天揣在包里顯擺的限量款，三千多塊。
他指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姐姐推我！”
張晴瞬間沖過來，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后腰撞在桌角上，疼的齜牙咧嘴。
“你是不是故意的！”
“嫉妒你弟弟得獎是不是？小小年紀心思怎么這么毒！”
我咬著唇解釋：
“我沒碰他，是他自己沒站穩。”
張晴猛地拔高語調：
“他才七歲，他懂什么？你當姐姐的不知道看著點？”
“林建軍快看看你閨女，小小年紀還學會頂嘴了！”
我爸從廚房走出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口紅。
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看向我：
“給你阿姨道歉。”
“我沒錯。”
“還嘴硬？”
他揚手，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我臉上。
臉頰**辣的疼。
嘴角破了，嘗到了一點腥味。
親戚們有人打圓場：
“算了算了，孩子還小。”
有人跟著附和：
“女孩子是該管嚴點，不然長大心思野。”
沒人問我疼不疼。
我低著頭，沒再辯解，聲音很輕：
“對不起。”
親戚們散了。
我趁他們收拾碗筷，悄悄溜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