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度，柏油路冒煙。
我在街頭發**，汗水把襯衫粘在后背上。
一輛保時捷停在我面前，車窗搖下來，車里坐著我前女友和她的新男友。
她扔出一沓錢，砸在我腳邊。
"沈衍，一千塊，咱倆兩清了。"
我蹲下去，把錢一張張撿起來。
抬頭看她。
"想兩清？"這個數，差太遠了。"
第一章
七月中旬，整個城市熱得發昏。
我站在步行街入口，手里攥著一疊健身房的**，嗓子已經喊啞了。
這是我體驗普通生活的第三個月。
別人暑假工是為了賺錢，我不是。
我就想知道，那些在寫字樓里簽一份合同就是幾千萬的生活之外，真實的人間是什么樣的。
我爸說我矯情。
無所謂。
"帥哥，健身了解一下？"
我朝路過的行人遞出**，對方連看都沒看一眼，繞開了。
太陽曬得我頭皮發麻，后頸的皮膚**辣的疼。
我拿礦泉水瓶往腦袋上倒了半瓶水，剛緩過來，一陣引擎聲從左邊傳來。
刺耳。
炸街那種。
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緩緩停在路邊，副駕的車窗降下來。
我認出了那張臉。
林悅琪。
我前女友。
分手半年了。
她染了新發色，妝容精致，脖子上掛著一條我沒見過的項鏈，鉆石在陽光下晃我眼睛。
她旁邊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男人，戴墨鏡，手搭在方向盤上，下巴微微揚起。
趙浩宇。
這名字我聽說過。趙氏地產的少東家，**手底下有七八個樓盤，在這個城市也算有頭有臉。
林悅琪看著我，眼里的表情很復雜。
有驚訝。
有打量。
然后是掩飾不住的優越感。
"沈衍？"
她摘下墨鏡，上掃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被汗浸透的廉價襯衫和手里皺巴巴的**上停了兩秒。
"你……在發**？"
她笑了一聲，轉頭看了眼趙浩宇，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趙浩宇把墨鏡推到頭頂，也朝我看過來，嘴角一撇。
"這就是你前男友？"
林悅琪沒回答他，轉回頭看著我，一手撐著車窗框，指甲上的美甲亮晶晶的。
"沈衍，我真沒想到。當初你說你有自己的規劃，我還以為你是有什么大事要做。"
她頓了一下。
"結果就是……發**？"
我沒說話。
把手里的**理了理，疊整齊。
她見我不答，語氣里多了一層東西——憐憫。
比蔑視更讓人不舒服的那種。
"行吧，既然遇到了，我也不是那種不講情分的人。"
她回身從包里掏出錢包，抽出一沓錢，數都沒數，直接從車窗遞出來。
"一千塊，算是之前在一起花你的那些錢，我補給你。"
錢被風吹得微抖動。
"咱倆，兩清了。"
路邊有幾個人停下腳步看熱鬧，目光在我和那輛保時捷之間來回。
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的內容。
同情。
嘲諷。
或者單純看樂子。
趙浩宇在車里笑出了聲："一千塊就想兩清？你也太便宜他了吧？以我看，給一百都多。發**能賺幾個錢？怕是一千塊對他來說都是巨款吧。"
林悅琪拍了他一下，表情上帶著那種"你別說了"的嬌嗔，但嘴角分明在上翹。
錢還舉在半空。
周圍人越來越多。
我抬手。
把那疊錢接了過來。
林悅琪的表情里閃過一絲得意。
我低頭，數了數。
一千。
整。
然后我抬頭看著她。
"想兩清？"
我把錢折好，放進褲兜。
"就這個數？"
"差太遠了。"
她愣了一下。
趙浩宇的笑聲停了。
林悅琪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困惑，然后是不可置信："什么意思？你還想訛我不成？沈衍，你窮成這樣就別充大尾巴狼了，一千塊錢你拿著改善改善生活吧。"
趙浩宇把墨鏡扣回臉上，發動了引擎："走了走了，別跟這種人糾纏，晦氣。"
保時捷轟了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尾氣味沖進我鼻腔。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
旁邊圍觀的大媽嘆了口氣："小伙子，別跟那種女的計較了，不值當。"
我笑了笑，沒解釋。
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翻到通訊錄里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
撥出去。
響了一聲，那邊接了。
"少爺。"
"顧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