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收養(yǎng)妹妹那天，全家擺了三桌酒。
我媽當(dāng)著所有親戚的面宣布："小的要富養(yǎng)，家里的資源以后都緊著妹妹來。"
沒人問過我的意見。
我笑著點頭，第二天就帶著女兒去了房管局。
六套房，一套不留，全過戶到我八歲女兒名下。
第三天一早，我媽沖進(jìn)我家，把戶口本摔在桌上。
"你瘋了？你把房子都給了個小孩？**妹才是這個家唯一的繼承人！"
我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我媽當(dāng)場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01
我二十八歲生日那天，爸媽收養(yǎng)了一個妹妹。
她叫白薇。
十九歲。
穿白裙，扎馬尾，坐在我媽身邊，低頭夾菜。
我媽何鳳琴給她夾了一塊魚肚子。
那塊魚肚子，從前只會落進(jìn)我爸唐德海碗里。
今天，全桌人都看著她笑。
“以后薇薇就是咱家人了。”
何鳳琴端起酒杯，聲音壓得很穩(wěn)。
“她從小吃了苦，進(jìn)了咱家門，就不能再苦。”
三桌親戚都點頭。
有人說何鳳琴心善。
有人說唐家有福。
也有人看我。
我坐在主桌末尾，旁邊是我八歲的女兒糖糖。
糖糖手里拿著半個蝦，剝不開。
我低頭給她剝蝦。
何鳳琴看見了，皺眉。
“唐槿，你別老慣著孩子。”
“女孩子不能嬌氣。”
糖糖手一頓。
我把剝好的蝦放進(jìn)她碗里。
“吃。”
白薇小聲說：“姐姐對孩子真好。”
她聲音軟，眼睛紅。
像是隨口一句夸。
何鳳琴立刻接上。
“你姐是命好，年紀(jì)輕輕就有房有孩子，沒吃過什么苦。”
我抬眼看她。
她沒看我。
她看的是白薇。
“你不一樣。”
“你以后要富養(yǎng)。”
“家里的資源，都先緊著你來。”
桌上安靜了一瞬。
二姨放下筷子。
小舅咳了一聲。
我爸唐德海夾著煙，沒說話。
何鳳琴像是怕別人沒聽清，又笑著補(bǔ)了一句。
“唐槿已經(jīng)有六套房了。”
“她一個女人，帶個孩子也夠過。”
“以后家里該給薇薇的，就都給薇薇。”
糖糖抬頭看我。
她眼睛里有一點慌。
我摸了摸她的后腦勺。
“吃飯。”
我沒吵。
也沒摔筷子。
這些年，我太清楚何鳳琴的路數(shù)。
她先當(dāng)眾開口。
再讓所有親戚幫她壓我。
最后把我的沉默說成默認(rèn)。
從我十七歲那年起，她就這么做。
那年外婆留給我第一套房。
何鳳琴也擺過一桌酒。
她說我是女孩，守不住房。
她說房本先放她那兒。
她說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
我沒給。
她罵了我三個月。
后來我結(jié)婚，離婚，生下糖糖。
她每次來我家，都要把那六本房產(chǎn)證翻一遍。
像翻她自己的存折。
“唐槿。”
何鳳琴突然點我名。
我放下筷子。
“嗯。”
“你是姐姐。”
“薇薇剛來家里，你得有個姐姐樣。”
“城南那套小房子，你先給薇薇住。”
我笑了。
三桌人都看過來。
白薇急忙擺手。
“媽，別這樣。”
“我不要姐姐的東西。”
她叫得很快。
媽。
才一天。
比我二十八年叫得還順。
何鳳琴握住她的手。
“傻孩子。”
“你現(xiàn)在是唐家女兒。”
“唐家的東西，本來就該有你一份。”
我爸把煙按滅。
“唐槿，**說得也沒錯。”
“你一個人占六套房，外頭人也說不過去。”
我問：“外頭誰說？”
唐德海臉色沉下去。
“你跟我頂嘴？”
何鳳琴立刻紅了眼。
“你看，她就是這樣。”
“我養(yǎng)她這么大，她現(xiàn)在翅膀硬了。”
“我不過想給妹妹一點保障，她就像我要她命。”
親戚們開始勸。
“槿槿，房子多，分一套也沒什么。”
“是啊，妹妹剛來，別讓人寒心。”
“**年紀(jì)大了，別老氣她。”
糖糖攥住我的衣角。
我低頭看她。
她小聲問：“媽媽，我們會沒有家嗎？”
桌上的聲音停了。
何鳳琴臉色有點掛不住。
“小孩子亂說什么。”
我握住糖糖的手。
“不會。”
“媽媽在。”
我抬頭，看著何鳳琴。
“今天是收養(yǎng)宴。”
“你們高興。”
“我不掃興。”
何鳳琴神色一松。
她以為我又忍了。
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