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她說"你管設計，我管公司，夫妻一體"。我信了。錦程設計的股權百分百在她名下，五十人的團隊、三十多個行業大獎、一個億的年營收，全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直到那天深夜，我推開工作室的門，看見她騎在二十六歲的項目專員身上，而老王發來的財務明細告訴我，她三個月往那個男人的殼公司轉了五百八十萬。她以為我會像她爸當年那樣，凈身出戶，一無所有。她忘了，客戶認的是設計師的手，不是公司的章。
……
-正文：
手機在床頭柜上亮起。
老王的聲音壓得很低："陸總，你來公司一趟。賬有問題。"
我看了眼時間。深夜十一點二十。
"現在？"
"現在。"他頓了頓，"蘇總工作室的燈還亮著。方逸也在。"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沉默了三秒。
老王是錦程設計的財務總監，跟了我八年。他這人我了解，不是出了大事不會這個點打給我。
車開進公司地下**的時候，我看了眼蘇薇的車位。
她的紅色瑪莎拉蒂還在，旁邊停著輛白色寶馬三系，方逸的車。
電梯上行的十二秒里，我想了三種可能。
賬目問題出在外包分包端。老王暗示過兩次，我沒當回事。
我老婆蘇薇是錦程設計的董事長兼法人。我是設計總監兼副總。
十年夫妻，大學同系，白手起家從一間三十平的工作室做到現在五十人的設計公司。她管運營和財務，我管設計和客戶。外人眼里，我們是業內有名的夫妻檔。
電梯門開。
四樓整層安靜靜的。走廊盡頭的工作室門虛掩著，光從門縫里漏出來。
我走過去。
里面傳來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清。
"快點……門鎖了沒……"
是蘇薇的聲音。那個調子我太熟了。
我推開門。
蘇薇跨坐在制圖臺上，裙子堆在腰間，兩條腿纏在方逸腰上。方逸的襯衫扣子全開著，褲子褪到膝蓋。
他們面對著門的方向。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蘇薇的動作僵住，方逸的臉從潮紅變成慘白。
我站在門口。
然后我掏出手機，對著他們按下了錄像鍵。
蘇薇從制圖臺上滑下來，踉蹌了一步，扯裙子的手在抖。
"陸晨！你怎么來了！"
我沒理她。鏡頭穩對著方逸。
他手忙腳亂地提褲子，腰帶扣怎么都扣不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陸總，不是……你聽我說……"
蘇薇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氣，換上那副我見慣了的強勢面孔：
"陸晨，把手機收了。有話回家說。"
"回家說？"
我終于開口，聲音比我想象的平靜。
"剛在我的制圖臺上完事，回家說？"
方逸的臉漲得通紅。
蘇薇朝我走了一步。她的腿還在打顫，高跟鞋踩得不穩，扶了一下旁邊的椅子。
"陸晨，不是你想的那樣……"
"別過來。"
我后退半步，手機往前推了十公分，把她臉上來不及擦掉的汗拍得更清楚。
"蘇總，你脖子上的印還沒消呢。"
她伸手摸自己的脖子，臉色驟變。
方逸突然撲過來想搶手機。我側身一讓，他撞在門框上，悶哼了一聲。
"滾。"
我沒抬聲。就一個字。
他看了蘇薇一眼，蘇薇沒看他。他低著頭從我身邊擠過去，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蘇薇咬牙壓低聲音："陸晨，你到底想怎樣？**，咱們當沒發生過。"
"當沒發生過？"
我把手機揣進褲兜。
"那五百八十萬也當沒發生過？"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就那么一瞬間。
然后她恢復了鎮定。
"你在說什么？"
"老王是財務總監。你動公司的賬，他會不知道？"
她不說話了。
走廊盡頭的電梯發出叮的一聲，方逸走了。
我轉身往外走。
"陸晨！"
她追出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又急又碎。
"你站住！你想干什么！"
我按開電梯，走進去。
她沒跟進來。就站在電梯口盯著我，眼底的東西比憤怒更復雜。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