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幕布上，一個閃爍的奧特曼表情包正占據C位。
旁邊配著四個大字：“愛簽不簽”。
老板在門外偷看，已經準備好報警抓我背鍋了。
誰知，顧廷夜死死盯著那個奧特曼，眼底突然爆發出異樣的光芒。
他激動地一拍桌子：“你居然知道這是迪迦的隱藏形態！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年薪一千萬，跟我干！”
01.
蘇念盯著電腦屏幕上那份合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落下。
辦公室的日光燈管嗡嗡響，頭頂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她的工位，冷風灌進脖子，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已經在公司干了三年，從實習生做到總裁辦助理，工資從三千漲到六千，加班加到胃出血的次數比漲薪的次數還多。
今天，她終于等到了轉崗機會。
市場部副經理的職位空出來了，她的直屬上司劉建國半個月前親口跟她說的，推薦她頂上。
她把轉崗申請表改了七版，打印出來用文件夾端端正正裝好，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
就等劉建國簽字。
“蘇念！”
劉建國推開辦公室門，探出半個身子。
五十出頭的男人，頭發染得烏黑，發膠噴得锃亮，肚子把定制西裝撐出一個圓潤的弧度。
他沖蘇念招手，臉上堆著笑。
那笑容蘇念太熟了。
每次他讓蘇念加班到凌晨、替他背鍋、幫他給他老婆發假出差定位的時候，都是這個笑。
“來一下，我有好事找你。”
蘇念拿起文件夾，起身。
旁邊的工位上，同事周婷抬起頭，沖她眨了眨眼，用口型說了句：“副經理？”
蘇念微微點頭。
周婷豎起大拇指，笑得比自己升職還開心。
蘇念深吸一口氣，朝劉建國的辦公室走去。
好事。
這次必須是好事。
她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不止劉建國一個人。
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二十七八歲，西裝革履，蹺著二郎腿，手里端著一杯茶。
茶是蘇念半小時前泡的，上好的龍井，劉建國平時舍不得喝的那種。
男人的西裝是深灰色的，剪裁很貼身，袖口的扣子在燈光下反光，看起來不便宜。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下巴微微上揚，從頭到腳散發著一種底氣十足的氣場。
“來來來，介紹一下。”
劉建國走到蘇念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是周浩，市場部新來的總監。剛從凱旋集團跳過來的，以后就是你的直屬領導。”
蘇念愣住了。
市場部總監？
不是副經理嗎？
她看了眼手里那份轉崗申請表。
“周總監，這就是我說的蘇念。”劉建國轉向周浩，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殷勤，“咱們總裁辦的得力干將，特別能干，特別能吃苦。”
周浩放下茶杯，掃了蘇念一眼。
上下打量，很快。
眼神里沒有初次見面的禮貌和好奇，只有一種淡淡的漠然。
“哦。”
他應了一聲。
就一個字。
然后轉向劉建國。
“劉總，市場部下半年的人事架構我已經規劃好了。”
他打開手邊的平板，劃了兩下。
“副經理的人選，我這邊有人。凱旋的老部下，跟了我四年，業務能力沒話說。”
“至于蘇小姐……”
他看了蘇念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總裁辦這邊應該更需要她吧。”
蘇念的手指收緊了。
文件夾在她手里被捏得微微發皺。
她開口，聲音盡量平穩。
“劉總，你之前跟我說的是——”
“蘇念，聽我把話說完。”
劉建國打斷她，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已經不看她了。
“周總監那邊有人才儲備，這是好事嘛。市場部需要新鮮血液，你要理解。”
“可是我——”
“而且，我還有個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劉建國走到辦公桌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桌上。
“這個，你下午去一趟盛世集團。”
蘇念看著那個文件袋，腦子里的警鈴響了。
盛世集團。
業內出了名的商業**顧廷夜的公司。
傳言顧廷夜脾氣暴戾，目中無人，談判桌上能當場撕合同，把對方負責人罵到心臟病發作。
上個月有個供應商被他駁了方案，當場砸了筆記本電腦。
這人在商界的名聲，用同事私下的原話說，“不是活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