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
我停下腳步。
身后那個聲音，三年了，我在夢里聽過無數次。
我轉過身。
陸時衍站在五米外，手里端著一杯香檳，身邊站著宋清晚。
宋清晚比三年前更精致了，禮服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手自然地挽在他臂彎里。
我退后一步。
疏離地點了點頭。
“陸師弟，好久不見。”
他好像愣了一下。
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出現在這種行業峰會上。
三年前我從實驗室消失的時候，連畢業答辯都是線上完成的。走得悄無聲息，像我在那間實驗室存在過的三年，本身就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
“你怎么會在這里？”陸時衍走近了兩步。
宋清晚的手收緊了些。
我看見了，但沒在意。
“出差。”
我沒打算多說。
“你現在在哪里工作？”他追問。
“一家小公司。”
旁邊有人喊我：“林總，周總那邊想跟您聊兩句。”
陸時衍的表情變了。
林總。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朝那人點頭：“來了。”
轉身走了三步。
身后宋清晚的聲音響起來，帶著那種我熟悉的、永遠恰到好處的親熱：“時衍，走吧，許總在等我們。”
我沒回頭。
三年前我會回頭。
現在不會了。

三年前。
計算機學院四樓實驗室。
我是實驗室里最不起眼的博士生。論文寫得慢，不會社交，導師周明遠對我的評價永遠是“還行”。
陸時衍來的第一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走了。
本科就發了兩篇頂會，保研直博的天才少年，比我小兩歲，叫我一聲師姐。
“林師姐，這個數據集你之前用過嗎？能教我嗎？”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認真地請教。
后來三年，我幫他調了無數次代碼，陪他熬了無數個通宵，替他擋了導師無數次脾氣。
他叫我師姐的時候，語氣溫軟的。
我以為那是特別的。
直到宋清晚來了。
她是從**回來的訪問學者，比我大一屆，研究方向和陸時衍完全重合。
她來的第一周，陸時衍開始每天去她工位。
第二周，他不再找我討論論文了。
第三周，我聽見他叫她“清晚姐”。
語氣溫軟的。
和叫我“林師姐”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剛打印出來的論文修改稿——本來是想找他幫我看的。
我把稿子塞進了廢紙簍。
那天晚上我給國外的聯培導師發了郵件。
一周后，我辦完了所有手續。
走的時候沒驚動任何人。
陸時衍甚至過了半個月才在群里問了一句：“林師姐去哪了？”
沒人回復他。
因為沒人在意。

“林總，您那杯喝完了，給您換一杯？”
助理小陳湊過來，低聲問。
我搖頭。
周遠明站在會議廳角落里，正跟幾個投資人寒暄。他比三年前老了不少，頭發白了一半，但還是那副端著架子的樣子。
他還沒認出我。
也正常。三年前的林知意，穿著實驗室的舊衛衣，頭發隨便扎著，除了代碼什么都不會。
現在的我，妝容精致，穿著定制西裝，腳下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
三年，夠一個人脫胎換骨。
“林總！”一個中年男人笑著走過來，“久仰大名，我是鼎輝資本的許文彬。”
“許總好。”
“聽說貴司新一輪融資已經close了？估值翻了三倍？”
“運氣好。”
“哪里是運氣。”許文彬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好幾家大廠都想**你們的算法團隊，都被您拒了？”
我笑了笑沒接話。
余光里，我看見陸時衍正看向這邊。
他旁邊的宋清晚也在看。
許文彬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哦，您認識陸時衍？他們公司最近在找*輪融資，到處碰壁，狀況不太好。”
“不太熟。”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不太熟。
暗戀了三年的人，不太熟。
說出來連我自己都想笑。

“知意。”
又是他的聲音。
峰會間歇，我在休息區坐了不到三分鐘，陸時衍就找過來了。
沒帶宋清晚。
“坐嗎？”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他坐下來，看著我。
“你變了很多。”
“人都會變。”
“你當初為什么突然走了？”
我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