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是銀行金庫最老的***，數了二十二年錢，一分沒差過。
年終清查前夜，我坐在金庫操作臺前抄碼。
眼前突然浮現滾動的彈幕。
別進金庫里面。你徒弟孫海要陷害你。
他們拿五千萬**換真鈔，明天審計一查，你就完蛋了。
趙明川在監控室盯著呢，到時候你就給他倆背黑鍋了。
我手里的鋼筆頓住了。
幾秒鐘后，我站起來，走到內門前，拉下了銅插銷。
咔嗒一聲。
門從里面反鎖了。
外面的人進不來。
我重新坐回操作臺前，翻開舊本子，一捆一捆拆封那批新鈔。
抄碼。
二十二年的**慣，從來沒想過會用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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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先走了啊。”
孫海把外套搭在肩上，沖我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
我頭也沒抬，嗯了一聲。
我坐在操作臺前，最后一捆新鈔還沒登記完。
年終清查，五千萬現金明天一早要過總行審計的眼。
我在這干了二十二年，從柜員干到金庫主任，手底下經手的鈔票碼沒出過差。
我繼續低頭抄碼。
然后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別進金庫里面。你徒弟孫海要陷害你
我手一頓。
鋼筆尖在紙上洇出一個墨點。
我以為是眼花了，抬手揉了揉眼睛。
那行字并沒有消失。
他們拿五千萬**換真鈔，明天審計一查，你就完蛋了。
我把鋼筆帽扣上了。指關節攥得發白。
趙明川在監控室盯著呢，到時候你就給他倆背黑鍋了。
孫海拿了你的指紋模版，準備換鈔的時候誣陷你。
我盯著頭頂那行白字。
我后背的汗瞬間把襯衣貼住了。
涼颼颼的，像有人往我后脖頸澆了杯冰水。
你老婆為了給你上訴把房子都賣了。結果病死在看守所門口。
最后那行字在我眼眶里燒了十幾秒，才慢慢滑走。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金庫里安靜得只剩燈管的電流聲。
四十七年的人生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然后我站起來了。
我走到內門前，伸手摸到插銷。
插銷中間有一道淺痕，舊劃痕，不深，但從我第一天來這上班就在了——當年裝門的師傅手滑用螺絲刀剮了一下，二十二年了，氧化層和周圍銅面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