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兒子一家五年，做飯、帶娃、貼錢還房貸。

結果那天，我親耳聽見兒媳說：

“先用著她，等孩子大了，就把她送養老院。”

晚上我一宿沒睡。

早上我坐在那里，只說了一句：

“從今天起，孩子你們自己帶，我不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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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倒完垃圾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們在臥室里說話。

我本來沒在意，直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兒子沈俊壓低聲音說：“再熬兩年，等孩子大一點，就把我媽送回老房子。”

林琳立刻接話：“回老房子多浪費，房子還得留著賣呢。”

“要我說，給她找個老年公寓就行。”

“反正現在她還能帶孩子，先用著。”

先用著。

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狠狠砸進我心里。

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手腳都是涼的。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不是媽，不是奶奶。

我只是一個還能用的老人。

那天夜里，我一宿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我第一次真正下定了決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餐桌邊，什么也沒做。

林琳出來時，先是一愣。

“媽，你這是什么意思？”

“飯呢？多多怎么還沒起？”

我把圍裙疊好，放進抽屜里。

“從今天起，孩子你們自己帶，飯你們自己做。”

林琳愣了兩秒，轉身就沖進臥室，把沈俊拽了起來。

“你快起來！**不管了！”

沈俊被吵醒，一臉不耐煩地出來，看見空蕩蕩的餐桌，臉色也沉了。

“媽，你在鬧什么？”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現在動作快點，還趕得上送多多去***。”

沈俊一下就火了。

“你要是不高興，直說不行嗎？非得一大早折騰這一出？”

“我們還要上班，你坐這兒看著，什么意思？”

“你都這把年紀了，能不能別添亂了？”

聽到這話，我心一點點涼了。

原來他們也知道，我這把年紀了。

可這五年，做飯、洗衣、打掃、接送孩子，哪一樣不是我？

今天不過是我沒進廚房，沒去叫孩子，他們就覺得我瘋了。

我把茶杯輕輕放下，看著他們。

“我沒鬧。”

“從今天起，多多你們自己帶，飯你們自己做。”

“以后這些事，都別再指望我。”

兒童房里的鬧鐘又響了。

多多還沒起。

林琳急了，語氣軟下來。

“媽，有什么話咱們回頭再說，先把多多送去***行不行？”

“你也不能這個時候撒手不管啊。”

我朝兒童房那邊看了一眼。

“孩子在里面，鬧鐘也響了。”

“你們還站在這兒干什么？”

沈俊皺著眉，脫口而出：

“平時不都是你去叫嗎？”

我看著他們，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來這五年，我忙里忙外、貼錢貼力，在他們眼里，不過都是我該做的。

我站起身，把話說清楚。

“你們聽好了。”

“我不是跟你們賭氣，也不是發瘋。”

“從今往后，孩子我不帶了。”

“今天他要是遲到，那也是你們當爹**事。”

我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比剛才更硬。

“我不是發瘋。”

“我是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