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新會上，學生會會長翹著二郎腿問我是哪里人。
我說四川人。
”四川啊？你們那邊是不是窮得吃不起飯？”
全場都在笑。
我也笑了。
”學長，你老家GDP還不如我們一個區。”
”歧視別人的時候，能不能先照照自己？”
他臉黑了，當場把我招進學生會。
美其名曰鍛煉我。
后來才知道——他是要把我往死里整。
給我穿小鞋、搶我策劃、讓我背黑鍋。
直到校慶大會上，他拿著我的方案上臺領獎。
我站起來，接上了投屏。
”學長，您說這是您熬了三個通宵寫的？”
”那為什么文檔的創建人，是我？”
全場安靜了三秒。
他站在臺上，臉白得像紙。
我們川渝女娃，人人平等，不爽就干。
你站慣了上位，我幫你復習一下——什么叫平起平坐。
1.
九月，學生會招新。
我拿著報名表走到學生會帳篷前面，站定。
室友趙芮在后面拽我：
”聽說學生會**特別兇，面試的時候罵哭好幾個了。”
”上周有個學妹穿短裙，他罵人家不知廉恥。”
我把報名表折了一下揣兜里。
”那更得去了。”
”為啥？？？”
”學生會是給同學服務的。他要是把自己當皇帝——”
我掀開帳篷簾子。
”那得有人去當***治治他。”
帳篷里頭坐了三個人。
正中間那個翹著二郎腿，沒個正經樣。
對面站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臉憋得通紅，眼圈已經濕了。
”你普通話太爛了，哪個山溝來的？下一位。”
馬尾女生低著頭沖出來，差點撞到我。
我側身讓了一下。
然后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陳遠航頭都沒抬：”報名表。”
我遞過去。
他掃了一眼：”唐晚？四川的？”
”對。”
他終于抬起頭，把我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笑了，扭頭跟旁邊的部長說：
”四川的，那邊窮得吃不起飯，頓頓吃辣條當主食。”
旁邊兩個部長跟著笑。
這并不好笑。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學長，我是來面試學生會的。”
”你用地域歧視開場，是想測試我的抗壓能力，還是平時就這么說話？”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