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那天，裴言川說我不會生孩子。

我沒告訴他

不能生的人是他。

三天后，**搬進去，我搬回對門。

她在門口放鞋柜、堆垃圾、堵快遞，逼我搬家。

我忍了又忍，忍到端午前一天，在門口掛了把艾草。

第二天，艾草被偷了。

我沒有追究。

因為奶奶說過，艾草替人擋災，被偷走的那一把，替我擋了一劫。

但裴言川不知道這些。

他不知道，從偷走那把艾草開始，他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

我繞路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裴言川最愛吃的排骨和鱸魚，又拐進水果店挑了一籃車厘子。

回到家的時候，我站在門口換鞋，聽見客廳里有人在說話。

推開門。

一個女人坐在我家的沙發上。

穿一件碎花連衣裙，腳邊放著一個粉色的包，手搭在還很平坦的小腹上。

我愣住了。

那女人看見我，站起來，笑了笑：“明月姐，你好。我是顏若熙。”

我不認識這個人。但我聽說過這個名字。

裴言川的同學群里，經常有人提起這個名字。有人說她漂亮，有人說她單身，有人說她追了裴言川好多年，從大學追到現在。

我從來沒當回事。

還沒等我招呼她，她看著我笑了。

“明月姐，我懷孕了，四個月，是言川的。”

我手里的車厘子滾落一地。

顏若熙摸著孕肚：“他不敢跟你說，但我等不了了，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讓他自己來跟我說。”

我彎腰，撿起地上一顆又一顆的車厘子，腦子懵懵的。

裴言川從陽臺進來的時候，我發現顏若熙已經走了。

桌子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個電話號碼，還畫了一顆心。

我看著他。

“你沒有什么想說的？”

裴言川沉默了很久。

“明月，這么多年了，你一直沒懷上。我們倆在一起，可能真的沒有緣分。”

“我聽不懂。”

“你不能生，我不怪你，但裴家就我一個兒子，香火不能斷。”

“裴言川，你確定她懷的是你的？”

他皺眉：“顏若熙不是那種人。”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鐘。

然后走進臥室，從抽屜最底層翻出那張紙。

三年前的體檢報告。

我遞給他。

“你單位的體檢，你出差，我替你拿的。”

“醫生說你的**活性率極低，自然受孕概率幾乎為零。”

他的臉白了。

“你說什么？”

“我沒告訴你，我怕你受不了。”

我的聲音在發抖。

“三年了，我喝了三年中藥，每個月測排卵測到崩潰，半夜一個人躲在廁所哭。”

“你沒去過一次醫院。你從來沒懷疑過自己。”

“你**，你嫌棄我不能生孩子。”

我把報告拍在桌上。

他直接撕碎扔了，“不想跟我離婚，做到這一步，明月，我也是小瞧你了。”

看著我愛了十幾年的男人，我忽然覺得很陌生。

“財產對半分，存款一人五十萬。房子給你，我不要。”

我發他電子版離婚協議，然后走進臥室，關上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終于沒忍住。

我蹲在門后面，捂著嘴哭了出來。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叫了搬家公司，搬到對門。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房子，兩居室，老小區，三樓沒電梯。

我一直空著沒賣。

因為我媽走的時候說：“這房子在，你就有退路。”

當時我不懂什么叫退路。

現在我懂了。

搬進去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

我給閨蜜打了個電話。

“他**了，**懷著四個月大的肚子來找我。”

“我成全了他們，今天搬出來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現在在哪？”

“對門。我對門那套房。”

“你瘋了吧？你住他們對門？你不怕天天看見他們膈應？”

“這房子是我**。”

“那你把房子賣了搬走啊！”

“憑什么？”

我抹了一把臉。

“這套房子是我媽留給我的，我在這兒住了二十幾年，熟悉這里的每一磚每一瓦。樓下包子鋪老板認識我，門衛大爺看見我會點頭。我憑什么搬？”

閨蜜沉默了很久。

“行，你犟。”

掛了電話，我抱著膝蓋坐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