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突發重病躺在ICU里等救命錢，AA制的丈夫卻掏出了計算器。
“老婆，這次女兒的手術費，一共五十萬，按規矩我們各出一半。”
“不過我的錢都在死期理財里，拿不出來，要不你先去借點網貸墊上？”
看著他那張精打細算的臉，我氣得渾身發抖。
我氣不過，轉身用微信小號偽裝成解語花，陪他聊了一個月。
化身成溫柔崇拜他的**女大。
“哥哥好厲害呀，要是以后能天天給哥哥做飯就好了~”
幾句嬌滴滴的語音發過去，他眼都不眨地給我轉了十萬塊。
短短一個月，給我轉了三百多萬。
昨天，他終于按捺不住，發來的語音：
“寶寶，哥哥想你了，今晚能見一面嗎？”
我看著剛繳清的女兒手術費單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呀哥哥，那你來我家吧，人家給你準備了驚喜哦~”
他狂喜，立刻又砸來五十萬的“見面禮”。
我平靜地點擊收款，然后把我的位置發給了他。
這婚，我是一定要離的，而且還要他凈身出戶！
……
重癥監護室的門緊閉著，紅燈亮得刺眼。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
電話響了八遍，終于接通。
“喂？”那頭傳來一陣洗牌的嘩啦聲。
男人語氣不耐煩，“干嘛？正打牌呢。”
“陳浩，醫生說樂樂要做手術，要五十萬，你趕緊過來簽字交錢。”
“五十萬？”陳浩頓了一下，**音里有人喊他出牌，“怎么這么多？”
“醫生說再不做手術就來不及了，你快點過來。”
“你等會，我算算啊。”
電話那頭傳來按鍵的滴滴聲，我愣住了。
陳浩在那邊自言自語：“五十萬，我們AA，一人二十五萬。你那二十五萬什么時候能到賬？”
“你說什么？”
“我說AA啊，咱家規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浩理所當然的語氣，“婚前說好的，各花各的，誰也不占誰便宜。”
我攥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陳浩，那是你親女兒。”
“一碼歸一碼，規矩就是規矩。”
我站在ICU門外，渾身發冷。
結婚五年，我早就習慣了陳浩的AA制。
買菜AA，水電AA，連給女兒買奶粉都要記賬對半分。
我以為他只是摳門，沒想到他連女兒的命都算計。
“陳浩，我的工資卡都在你那兒，你讓我拿什么去借？”
“那你想想辦法啊，找**媽借也行，找你朋友借也行。”
他打了個哈欠，“我這邊真走不開，牌友都等著呢。”
“你——”
“行了行了，別磨嘰了，我這把牌馬上要贏了。”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ICU的門開了，護士走出來。
“家屬，手術同意書需要盡快簽字，你們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抹了把臉，聲音發啞：“簽，我簽。”
“那費用——”
“我去想辦法。”
護士欲言又止，最后點點頭：“盡快吧，孩子的情況不能再拖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指甲掐進掌心。
第二天一早，婆婆和小姑子來了。
婆婆一進門就開始數落：
“我說你也是，怎么就照顧不好孩子呢？樂樂從小身體就弱，你這個當**也不上心。”
小姑子陳芳在旁邊幫腔：
“就是，嫂子你也是，帶個孩子都帶不好。”
我攥緊拳頭：“樂樂是突發高燒，跟上不上心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
婆婆瞪我一眼，“要是你平時多給她補補，能生這么重的病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剛要反駁，小姑子突然湊過來。
“哎呀嫂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她壓低聲音，“我媽血壓高，你別跟她犟，萬一氣出個好歹來，你擔得起嗎？”
我閉上嘴，不想再說話。
小姑子眼尖，看見我手里的催繳單，一把搶過去。
“五十萬？”
她尖叫起來，“嫂子，你怎么要這么多錢？樂樂才五歲，花這么多錢治病值得嗎？”
“那是我女兒。”我盯著她。
“我知道是你女兒，可這錢也太多了。”
她眼珠轉了轉，“再說了，這錢你跟我哥怎么分？AA吧？”
婆婆在旁邊點頭：“對對對，AA，不能讓我們家浩浩吃虧。”
我看著這對母女，突然覺得很可笑。
“媽，樂樂是您親孫女。”我聲音發澀。
“我知道啊。”婆婆理直氣壯，“可親歸親，錢歸錢，這可是兩碼事。”
小姑子跟著點頭：“就是就是，親兄弟還明算賬呢。”
我攥緊催繳單，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