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家，閨蜜問我去不去做spa。
我一身疲憊，癱在床上回她：
「不想做，不想出去，今天太累。」
洗了把臉，看到鏡子里灰頭土臉的自己。
轉念一下，還是去吧。
我再次打開微信。
「想做了，出來一下。」
三分鐘后，手機彈出老板的消息。
「好啊，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主動。地址發我，十分鐘到。」
我愣住了。
聊天框頂部的名字——周凱。
不是林芷。
---
第一章
我叫蘇念，二十六歲。
在華錦集團旗下的盛元傳媒做品牌策劃，入職一年半。
今天加班到九點，整個人像從攪拌機里撈出來的。
回到家，鞋都沒換整齊就摔進了床里。
微信響了。
林芷：「念念，新開那家spa你去不去？據說精油是從法國進的。」
我打字打到一半就困了，隨手發了句：
「不想做，不想出去，今天太累。」
然后手機一扔，滾去洗臉。
熱毛巾敷在臉上的時候，我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眼下烏青，臉色蠟黃，嘴唇干裂得像沙漠。
太慘了。
不行，還是去吧。
做個全身的，好好對待一下自己。
我重新拿起手機，點進聊天列表。
周凱的對話框排在最上面——下午他剛發了份方案讓我改。
林芷的對話框排在第二個。
我手指一滑。
「想做了，出來一下。」
發送。
然后把手機往枕頭邊一丟，去翻衣柜找衣服。
三分鐘后。
叮。
我拿起手機。
屏幕上的消息，讓我整個人從頭涼到腳。
「好啊，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主動。地址發我，十分鐘到。」
發消息的人。
周凱。
我的直屬上司，盛元傳媒的市場總監。
我下意識往上翻聊天記錄。
上一條是他下午發的：「蘇念，方案改好發我。」
再下一條，就是我剛才那句——
「想做了，出來一下。」
完了。
發錯人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指飛速打字：
「周總，不好意思，消息發錯了，是跟朋友說spa的事。」
發送。
我盯著屏幕等回復。
一分鐘過去了。
顯示已讀。
但沒有回。
又過了兩分鐘，周凱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蘇念。"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裹了層黏膩的糖漿。
這個聲音，跟白天開會時那個雷厲風行的周總監完全不一樣。
"周總，真是發錯了，我跟我朋友……"
"行了，"他打斷我，"發錯就發錯，你緊張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笑了一聲。
"不過蘇念，你平時在公司裝得還挺冷淡，原來私下是這個風格？"
我攥緊手機。
"周總，我說了是發錯。"
"好，發錯。"他重復了一遍，語氣輕飄飄的，"那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方案的事我跟你當面說。"
掛了。
我放下手機，手心全是汗。
那句「我以為你永遠不會主動」——這句話正常人會這么回嗎？
他在期待什么？
他一直在期待什么？
我越想越惡心。
回憶像被掀開蓋子的垃圾桶。
入職以來，那些我一直用"可能是我想多了"來自我安慰的瞬間——
年會上他攬我腰拍照，手指在腰側磨了兩下。
出差時非讓我坐副駕駛，空調冷到我發抖，他從后座拿外套披我肩上，手在我鎖骨停了三秒。
上個月加班，他遞咖啡給我，指尖刻意碰了我的手背。
我每一次都退開了。
每一次都告訴自己：別敏感，人家可能就是這樣的性格。
但今天這通電話，他的語氣，他的措辭。
讓我再也沒法騙自己了。
我把手機攥得發燙。
林芷回我消息了：「？你人呢？來不來？」
我深吸一口氣，回她：
「不去了，出了點事，明天跟你說。」
那一夜，我幾乎沒睡。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憤怒。
---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到公司。
周凱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玻璃門半掩著。
我路過的時候余光看見他在打電話，西裝革履，姿態松弛。
他看見我了。
沖我笑了一下，豎起食指做了個"稍等"的手勢。
我回到工位坐下。
同事何媛從旁邊探過頭："蘇念，你臉色好差，昨晚沒睡好？"
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