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妹妹前后差三天驗出懷孕。
她產檢時，醫生說孩子腎臟發育得不好，生下來就要花大錢養著。
妹夫當場說不要了，怕一輩子被一個病孩子拖住。
我媽攥著單子，看到上面寫著男孩，笑得牙花都露出來。
“男孩命硬，養養就好了。我們老林家就缺這個香火，你們誰敢動他，我跟誰拼命。”
妹妹本來怕得哭，聽完我**話，摸著肚子點了頭。
九個月后，我和妹妹同一天發動。
我被推進產房前，眼前飄過幾行字。
“慘了，**早就跟小女兒說好，要把病兒換給她。”
“女主條件好，婆家也體面，養病兒最合適。她的健康兒子會被妹妹抱走，當成金孫寵大。”
“那個病兒后來掏空女主家底，還在十歲那年把女主推下樓。女主摔斷腿，親兒子卻跪在妹妹家門口喊別人媽媽。”
“等真相揭開，女主已經沒錢沒家，妹妹一家拿著她的錢和她的兒子過好日子。”
我抓住丈夫的袖口，讓他立刻去樓下文具店買一盒彩色防水印泥。
我的孩子，誰也別想碰！
……
凌晨兩點，雨砸在玻璃上，像有人一把一把往窗上撒豆子。
我疼醒時，床單已經濕了一片。
沈淮之從陪護床上彈起來，拖鞋穿反了都沒發現，伸手就要按鈴。
我攔住他。
“先拿待產包，紅色夾層里有證件。再給張醫生打電話，告訴她我見紅了。”
他把證件袋翻出來，聲音壓得很低。
“晚晚，你還撐得住嗎？”
“撐不住也得撐。你別亂。”
他被我一句話釘在原地，立刻把包背上，扶我起身。
車開到半路，我**電話打了過來。
“晚晚，**妹也疼起來了。她那邊約的醫院遠，雨這么大，路上不好走。你們不是訂了瑞和婦產嗎？讓她也過去行不行？”
我看著車窗上被雨水拉長的燈影，沒有立刻說話。
我媽急了。
“**妹膽子小，醫生說她那個孩子情況特殊，萬一路上出事怎么辦？你是姐姐，總不能見死不救。”
沈淮之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我問：“費用誰出？”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我**語氣軟下來。
“先刷你的卡。**夫最近工作不穩，等他們緩過來就還你。”
這句話我聽了太多年。
弟弟妹妹的學費，婚房，彩禮，車貸，每一次都是先用我的，等他們緩過來。
他們從來沒有緩過來。
我正要拒絕，眼前又浮起一行字。
“她們已經在醫院門口了。**只是通知，不是商量。”
我按住腹部，疼得吸了一口氣。
“讓她來。”
我媽松了口氣。
“還是我大女兒懂事。”
我掛斷電話，對沈淮之說：“進醫院后，你別離開孩子半步。任何人讓你簽字，讓你取東西，讓你去繳費，你都先給我拍照。”
沈淮之看了我一眼。
“你懷疑他們？”
“我懷疑所有想碰我孩子的人。”
瑞和婦產大廳亮得刺眼。
我剛被護士扶進檢查室，妹妹林梔就被妹夫梁啟明抱著沖了進來。
她頭發散著，臉上全是汗，一見我就哭。
“姐，我好疼。醫生說我這個情況不能拖，你能不能幫我跟他們說，給我也安排最好的醫生？”
我媽跟在后面，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嘴里不停念。
“都是一家人，病房挨著才方便照顧。晚晚，你先跟院方說一聲，別讓**妹受罪。”
沈淮之擋在我床邊。
“媽，晚晚也在疼。”
我媽瞪他。
“她疼我不知道嗎？她從小就比梔梔能忍。梔梔身體弱，你一個當**的，計較這個干什么？”
護士看不過去，提醒她聲音小點。
我媽立刻換了臉，拉住護士的袖子。
“姑娘，我小女兒懷的是男孩，檢查有點問題，你們一定要保孩子。錢不是事，***付。”
我看著她的手。
那只手幾小時前還在電話里說，明天要給我煲湯。
林梔被推進隔壁檢查室時，回頭看我。
她臉上還掛著淚，眼神卻落在我肚子上。
只一下，她就移開了。
沈淮之低聲說：“我去繳費。”
我抓住他的腕子。
“不用。讓他們先掛賬。”
我媽耳尖，立刻沖過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醫院是做慈善的嗎？**妹要是因為沒錢